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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毛骨悚然,更诡异的是,对面敞开的石门每过一秒,缝隙将会自动缩小,直至完全闭合。 挪挪拔剑冲在前面御敌,可宿卫太过恐怖,她闭着眼睛一阵乱挥,却很起效。枫桥跟在她的身后,尝试施展金汤之固,可惜法力全无。 她凌厉的剑法如开山斧般,威力爆满,已将甬道内的无瞳宿卫击退,枫桥眼见石门缝隙越来越窄,使劲将挪挪推了出去,而当自己快步跑在门前时,身子恰好被门紧紧卡住。 胸口被紧紧挤住,每一秒深感胸口剧痛,他用尽全力尝试用膝盖顶住石门,双手用力向前推,仅腾出一拳大小的缝隙。他心中默念三个数,猛然向外侧身,侥幸逃了出去。 二人有惊无险从瑞鹤图幻境逃出来,这一路拼杀走来,全然得益于挪挪的暗月剑法。 然而,枫桥告诉了她一个残忍的真相——早年暗月派已被一众道士以法术之力灭门。挪挪心中剧震,直至枫桥听飞铭说起暗月派,她才肯相信。 现如今,时机成熟。此前的种种,他们总是选择忍让与逃避。事到如今,该让敌人尝尝他们的拳脚,同时也该站出来为自己讨个说法。 他们赶到大相国寺,以存货名义,跟随一位僧人找到监寺。监寺双手合十说道:“施主,存货请随贫僧来。” “慢!”枫桥当即出示银鱼袋,要求查看数日前的存货流水簿。监寺一听,眼神突然发飘,二人似乎是数日前被诬陷偷画的犯人,定是调查宣和第0123号储藏室。 监寺紧锁眉头,沉声道:“贫僧断不会将流水簿交予你二人,施主还是请回吧。” 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他们在监寺身上竟看不到半点慈悲。枫桥遂使了硬口气,让他老实交代。 监寺回道:“阿弥陀佛,即便杀了贫僧,也不会从贫僧口中得知真相!” 话音未落,监寺瞄准挪挪腰间的剑,猛地一抽,将剑尖狠狠捅进自己腹部。 众僧见状慌慌张张,纷纷躲起来,以避二人“杀戮”。枫桥暗想:大相国寺怕是早已布好今日此局,众僧人刻意上演这场戏,皆是故作惊惧惶恐之态。 想来监寺自行了断,此举实为一石二鸟,既能保全幕后主使,又可将自己的死栽赃给二人。 眼前,大相国寺众僧皆认定监寺是他们所杀。他们必须尽快离去,否则官府赶来,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二人径直跑出大相国寺,住持急忙走出来,让其中一僧人去通知鸿胪寺卿。 浓眉大眼的鸿胪寺卿李景得知事情经过,听闻是皇城司的人在大相国寺行凶,竟破口大骂道:“皇城司这群撮鸟,竟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大相国寺虽说是皇家寺院,但历来由鸿胪寺掌管。大相国寺根据货物价值不同,收取相应的香火钱。 大相国寺的靠山是李景,自建寺以来,从无冲突事件发生。如今有人竟敢触犯他的底线,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带人径直闯进皇城司要人。 门前的皇城司侍卫强行拦住他,李景见机大声嚷嚷道:“别说老子不给你皇城司面子,快把勾当皇城司的人头交出来!” 秦风华闻声走出来,见李景带人在皇城司骂街,便询问枫勾如何把他了得。 “疯狗当?”李景冷笑道,“我看他是疯狗吃太阳,不晓得天高地厚!胆敢来皇家寺院谋害监寺,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秦风华心里咯噔一下,心下不知竟有这等事发生。秦风华实话相告,勾当近日一直没来。可李景却不吃这套,无论如何也要交人,他扬言,否则休怪他不客气。 秦风华眉毛一竖:“秦某已据实相告,今日枫勾当不在!” “人不在?老子偏不信,进去一搜便知有没有!” 秦风华拦住一行人,厉声喝道:“这里是皇城司,李寺卿若想惹事,我皇城司上上下下大可奉陪到底!但秦某提醒你,皇城司一向照官家旨意办事。你轻视皇城司,便是轻视官家,难道你想谋反!” 李景心底有些犯怵,秦风华向来不是吃素的,今日带来的人不多,若要打起来,只怕要吃亏。 秦风华的一句“谋反”,使李景顿时语速放缓。他不得不看在官家面子上,饶过这回。但他扬言,疯狗当的人头,他要定了。 李景挟怨而去,怔在原地的秦风华深感大事不妙,他得及时向官家奏明此事。可这个时辰,官家却在延福宫游乐,若此时惊动官家,只怕会扫了官家的兴致。 他心神不宁地在皇城司大殿踱来踱去,经过一番斟酌,决定斗胆启奏。此时,赵佶在蔡京的陪同下,正悠然自得地在延福宫欣赏美景。 赵佶环顾四周,延福宫的布置非常称心,不由龙颜大悦:“延福宫如此奢华,蔡卿家别有用心了。” 蔡京得意地笑了笑,躬身说道:“臣能为官家做事,乃臣之幸。” 赵佶与蔡京谈笑间,深知蔡京凿池为海、引泉为湖,使延福宫新增两处佳景。他右手一抬,指向远处,想不到蔡京精心布置了各种形态各异的铜雕与奇林怪石。 “真乃一片世外桃源,蔡太师如此为朕奔波置景,朕心甚慰。” 得到官家赞许,蔡京再次躬身行礼。这时,秦风华赶到宫门口,却闻听官家有旨,一切人等不得来延福宫打扰,无奈他只能打道回府。 过了许久,赵佶宣召秦风华,听闻秦风华今日来延福宫急着有事启奏。秦风华把李景之言向赵佶回禀,赵佶轻轻摇头,又连连叹息。只因他命人打听的结果与秦风华的回禀大相径庭。 秦风华顿感惭愧,自知不该轻信李景之言,更该去调查和证实此事。赵佶坦言,大相国寺监寺身亡不假,不过是自寻死路。 他厉声训斥秦风华,在皇城司任职已有半年,怎能听信李景一面之词。话音刚落,秦风华已在躬身请罪。 赵佶白了他一眼,忙命内侍扶他起来,希望他下不为例。 秦风华退下后,赵佶心中隐隐不安——以李景的性情,不会对枫桥善罢甘休。为以防万一,他又派内侍去传口谕,命秦风华派人盯着李景,若再有风吹草动,及时制止。 身在鸿胪寺的李景,即刻下达追杀令,吩咐手下在附近的客栈、酒肆埋伏。 亥时,二人将要赶到客栈休息。挪挪警发觉前面不远处,有几人拿着枫桥的画像到处询问。他们简单商量一番,决定转身离去。 不料,李景的人见两人形迹可疑,步伐突然变快,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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