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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心事
作者/徐东风
秋天把心事藏进一枚柿子
挂在老屋的檐角，红得像一个
不肯说出口的秘密，风一吹
它就轻轻晃一下，像心跳
雁群排成人字，替天空写信
落款是远方，每一笔都带着凉意
我读它的时候，银杏正把金黄沉默
一片一片，铺满来时的路
那些在夏天来不及说的话
被霜降封了口，变成一枚枚
干瘪的果核，埋在泥土深处
等一场大雪，替它们守口如瓶
月亮瘦了，像一句被反复删改的诗
挂在梧桐光秃的枝桠上，照见窗内
独坐的人和桌上那杯凉了又凉的茶
我摊开手掌，接住一片落叶
它的脉络里，藏着整个季节的独白
关于离别，关于重逢，关于那些
被风吹散的来不及拥抱的人
秋天的心事，不必寄出，就让它
在枝头慢慢熟透，然后轻轻坠落
像一声叹息，落在你曾走过泥土上
来年春天，那里会长出一棵沉默树
替我，继续爱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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