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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像一块低垂的穹顶,
压住多少工薪者的呼吸。
地铁里低头的影子,
把心愿折成薄薄的工资条,
在灯光下反复摊平,又反复卷起。
为了自己的心愿,
这个男人不声不响地承担一切。
他拆下睡眠,
拆下节假日的名字,
拆下脊背里最后一点直,
却把完整的明天,
悄悄留给还未到来的春天。
冬天在脚手架上停得太久,
等待春天,
像等待一封没有地址的回信。
淡淡的倦意在脑海间萦绕,
不吵,不闹,
只在下班路上,
把影子拉得比路灯更长。
一个劲儿把温暖留给劳动人民——
留给扫街的人,送外卖的人,
留给流水线上被机器数过的青春,
留给每一个把疲惫藏进工牌的人。
他们不说苦,
只在饭盒打开时,
让一小片热气,
替自己活成小小的春天。
告别过去与信仰之间的隔阂,
像告别一道旧墙上的裂缝。
不再问谁欠谁一个答案,
只把双手摊开:
一边是生活,一边是心愿,
中间站着那个沉默的男人,
替所有工薪者,
扛住一场无声的消磨。
没有烈火丛生,
只有一盏灯,
在深夜的窗口轻轻亮着。
它不照亮穹顶,
只照亮回家的台阶;
不喊出悲壮,
只把一天的风尘,
熬成明天继续上班的力气。
而春天,
正从劳动人民粗糙的掌纹里,
慢慢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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