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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言自训，我把话磨成石屑
撒进更深的沉默里
未出口的雷
在喉咙深处滚动
它理坨石，石纹如训
每一道裂纹都学会闭嘴
风来叩问
只回以冷硬的回声
十香犬人，穿过旧巷
香是浮的，人是低的
犬吠把黄昏咬缺一角
我替那缺口守夜
五垂挤佛，佛前没有蒲团
只有五道影子互相推挤
香灰落下时
谁也没听见慈悲碎裂
风余静，水面收走余音
静不是空，是满到不敢动
一片叶停在半空
像一句迟到的回答
三更摇夜，夜被摇出酒气
星子歪斜，灯火踉跄
我在最黑的一格
数自己的心跳
长安幽囹，城门是锁，街巷是栏
月光铺成越狱的路
可每一步都踩回原处
故乡在囚外，也在囚中
虎骨靳海，潮水磨着骨头
海不回答，只把浪举高
那一声长啸沉在盐里
咸了千年，仍未散
太皿姬蕋，最后一瓣落下
像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我把残香埋进石缝
等它替我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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