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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秃秃的思想
在风里站了一整个冬天
直到有人把碎纸拼起来
像拼一副不完整的骨殖
没有《平凡的世界》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
穷到哪个坐标上
只知道笔尖蘸着夜色
在本子上写下:活着
世界文学那么大
大到能装下所有眼泪
可我只祈求一点墨汁
一点盐巴
撒进破碗里
让碗沿稍微倾斜
让穷鬼看见光的弧度
倾斜吧,哪怕只倾斜一毫米
穷人的影子就不再笔直地
坠入深渊
墨汁在纸上洇开
像一场迟到的雨水
盐巴在舌尖化开
像一句古老的咒语
那些拼起来的碎纸
慢慢长出新的经络
原来穷到极致的地方
还有文字在呼吸
还有故事在结痂
还有几行诗
垫在生活的脚底
拯救不是洪流
是滴入眼睑的墨
是掺进粗粮的盐
是穷鬼摊开手掌时
接住的那一粒
微微发烫的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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