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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状又跨上旁边的白马,她骑上彪悍的白马刚跑出三里地,便迎面撞见从溪清州赶回来的秦风华一行人。 有一随从插了一嘴:“这婆娘真麻烦。秦提点,像她这样到处惹事的小察子,还有必要留在皇城司吗?” 挪挪那股子不服气的劲顿时冲上心头,厉声应道:“是否有必要留在皇城司,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人被她噎得,顿时说不出话来。秦风华气不打一处来,既已罚她擦地,怎还这般不安分。他扬言,若再有下次,便把挪挪的这些破事向官家启奏。 她眉毛一挑:“官家向来不听谗言,你休要唬我!难不成官家何事你都要一一回禀不成?” 话音未落,秦风华冲着她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吗?” 挪挪略带一丝腼腆道:“想。” 秦风华哈哈一笑:“想,就回去擦你的地吧!” 众人笑得人仰马翻,笑声对挪挪而言,简直是一种戏耍。她毫不示弱拔出剑,不满地说:“擦地?我先把你擦了!” 哪知秦风华早有准备挡下了剑,他称与小察子有话要说,便支开了众人。 秦风华道出实情,他实则是领官家旨意,暗中保护二人。然他的好奇心不比挪挪小,皇城司人才济济,究竟是怎样的要案只让他二人去查? 面对秦风华旁敲侧击,挪挪只敷衍了一句,却没有打消秦风华的好奇心。她忽想起上次在客栈的所见所闻,便说给他听。 秦风华闻言,神色更加凝重,李师师刚被官家迎回宫中,已不是新鲜事,怎会有这般神秘? 溪清州,枫桥在满堂银耽搁一整日,余下的时间只有靠自己了。 处暑节气,溪清州尤其过了午后,所到之处依旧弥漫着闷热的气息。 他躲在绿树成荫下乘凉,坐在石阶上,转身摸了摸仅剩三枚弩箭的箭囊,脑海中不时浮现飞贼的作案手法:匕首、割喉、留纸条。 他转身拿起水壶,咕噜咕噜地吞了几口水,又陷入沉思:若碰上飞贼,就算自己动作再快亦是来不及。 正这时,只听有人拼命呼喊救命。这吼叫声定然是有性命之忧,他拔腿便往喊叫声寻去。他沿着地上斑斑血迹追去,远处一身着官袍的官人腹部鲜血直流地倒在地上。 枫桥忙上前仔细观察,好在没伤到要害部位。他沉声问男子被谁所伤,男子右手捂着渗着血的伤口,惊恐万状地吼道:“是飞贼,飞贼!” 枫桥霍然起身,环顾四周,只看见一丝残影。他扶着官人去附近医馆找大夫,可官人却很坚强,他称自己还撑得住,叮嘱他尽快去追飞贼。 枫桥微微点头,疾驰而去,不想追到一条胡同的尽头。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忽闻身后有动静,便猛然转身。 匕首唰地从他眼前划过,他猛地后仰躲避凶器。这一后仰,恰恰让他看到飞贼左脸的伤疤。 飞贼转瞬持匕首又刺向他,他下意识用左手去挡,不料匕首在他左臂划了一道近两寸长的口子,他见势迅速将右手中的沙子挥向飞贼。 飞贼被沙子迷了眼睛,对着周围胡乱地挥来挥去。这时,皇城司众人闻讯及时赶来,才将其拿下。 枫桥被止血包扎,心头不由得平添了几许狐疑:深夜似是朝廷派人闯入满堂银,他才得以逃脱出来。 这下,他便更加确信皇城司美其名曰暗中保护,实则暗中监视,只待时机成熟,再出现捡现成。 其实枫桥亦没料到,是手里的一把沙子让飞贼自乱阵脚。说来只不过是突发奇想,却被皇城司的人传成了一段佳话。 飞贼被缚上脚铐,押至东京皇城司。官家赵佶点名让枫桥作为本案的主审官审理飞贼,这亦是给他一次升迁的机会。 当他走进暗房一瞬,看到熟悉刑具,不由令他心中剧震——那烧得暗红的炙热烙铁,仿佛瞬间能让飞贼生不如死。 他接过烙铁,手一软,烙铁硬生生砸在地上,溅起了火花。递烙铁的衙役顿时起疑:“枫勾当,您如今怎连块铁都拿不动?” 话音刚落,衙役便想起他的伤。枫桥默然不语,他神色凝重,接过烙铁的是他的右手,而非受伤的左臂。 谁知他压低了声音,道出他不想对飞贼用酷刑。在场众人与飞贼皆以诧异的目光看向他,衙役脸色微沉,频频给他使个眼色——皇城司刑具多的是,只要被抓进来的囚犯不招供,都要过一遍。 面对旁人质疑的目光,他解释想不用刑具,便能让飞贼招供。众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权当默认。 秦风华不在场,众人再无官阶更高者,也只得听从他的吩咐。然而,更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竟提出单独审问飞贼。 众人散去后,飞贼的态度倒异常坚定:“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招的!” 枫桥淡淡一笑,能有这样好的身手,一定师出名门。飞贼体察此话言外之意,无非是想试探与套话。 枫桥从飞贼身上,仿佛看到八年前慕风霖的影子。枫桥坦言,真没有哪一人能受尽刑具,体无完肤地活下来。 飞贼冷哼一声:“我也告诉你,这些刑具只不过是我在黄泉路上的下酒菜,你休来唬我!” 枫桥敬佩他的勇气,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脾性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慕风霖。” 话音刚落,飞贼神色震动,当即起身,万万没想到这官人竟然识得慕风霖。枫桥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又仿佛很激动的样子。看这架势,枫桥心底略知一二。 “当年,慕风霖兄弟曾救我于危难之中,你似乎也认得他,他们如今都可好?” 飞贼闻此,脸色一沉,又缓缓坐下,再没控制不住情绪,掩面痛哭。 “什么?慕风霖被人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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