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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花卧在水底,仿佛深眠的秋季。
月自树梢升起,照亮最旧的心事。
也曾惘然失路,像晨雾裹住天亮;
也曾坦然相迎,那些欢喜与遗憾。
如今独步池畔,拾起一枚清瘦的身影——
原来那年的我,仍在月光下守约。
等风把心事吹皱,等水将倒影揉碎,
等一个迟迟不来的人,把月弯看作月圆。
除夕夜里,檐角的雪悄然消融。
炊烟袅袅飘远,将年味送往天际。
红灯笼摇着团圆,却暖不了一扇孤窗。
想到这里,喉间便凝了一层薄霜。
说不上缘由,只是频频回望:
鞭炮碎在巷口,像凋零的渴望。
我攥紧掌心的余温,想挽住旧日流光,
而风只一味向前,把往事一盏盏吹凉。
可我仍不忍松开指间的火种,
纵使霜雪覆满归途,渴望在灰烬中翻身。
它寂静无言,却让每个除夕的我,
在爆竹炸响时,听见心底未散的回音。
再见了,秋天已经来临。
枯荷承雨,落叶归尘,雁字横过山门——
这般沉默的告别,恰似昨天的余温。
不喊痛,不追问,只任渐凉的心,
签收最后一寸黄昏。
明天的晨霜将掩埋今日的足印,
昨天如一枚枫叶,夹进我未读完的书页。
渴望不曾远离,它只是弯腰俯身,
把种子埋进更深的土壤,静候春风来取。
再见了,秋天已经来临。
而我终于学会,在告别中握笔,
将一句旧诺言,写成新诗的开端——
落笔的刹那才懂得:
渴望不是回望的绳索,
而是向前的种子,在骨缝间扎根,
等一场属于自己的春天,
把自己重新认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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