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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小说) 老龚是退休干部,这一生曾有三次"一句话"印象深刻。 老龚退休前,曾经常去一位房产中介找老范。 因老龚的父母曾让老龚买一套房子,后来买了,父母又不想住了,就这样折腾了一回。 老龚曾听老范要做贷款生意,比做房产中介来钱快。 老龚心想,个人贷款给他人,不是银行做业务,万一遇上坏人就会受骗。 老龚告诫老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龚的一句话,老范没听,结果有人从老范处贷款炒股票亏了没有裤子,老范断了资金链,还涉及许多房产客户。 为此,老范涉及非法集资,被法院判刑六年。 老龚的一句话,老范没听,自家的房也没了.被法院判了出售还债。 老龚还遇上医生的一句话。 某日下午,老龚的心脏突然感觉,象被揪出了一下。 老龚去体检中心,看医生,医生让他先量血压,结果高压200,医生一句话:赶紧挂急症。 老龚挂了急症,在急症大厅,又是各种检查,又是挂水降血压。下午四点,血压正常,老龚请求出院,医生一句话,让老龚花了二千多元。 还是一句话,这是老龚去政务中心房产分中心听到的一句话。 老龚去办理房产事宜,工作人员很是热情细致,将一张流程需要的资料交给老龚。 工作人员问及了老龚子女的情况,老龚一一作了回答。问及老龚儿子的事,老龚明白回答是抑郁症。 老龚补充道:儿子数月前摔了跤,儿子电话告诉我,他活不了几个月。他不可能来通市办理房产事宜。 工作人员在他手中的纸上注明:儿子失能 工作人员对老龚讲: 你的儿子属于失能,你得去法院办理鉴护人的手续。 照老龚理解,儿子不能来通市办理房产,他当了儿子的监护人,就可以代表儿子处理房产的事宜。 隔几日,老龚去了地区法院,因为去得早,法院没有开门,老龚还在法院门口等了许久。 进法院跟过去不一样了,首先需通过安全门的电子检查,然后是安检员拿仪器在全身上下探测,连口袋里一个小钱币也被查了出来,且手抗也不准带入,事先锁在外面的储藏柜。 不料,老龚走到一位法官面前,说明要办监护人的事,法官没有做声,只是交给老龚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某民事法庭的地址,还有联系电话。 几天后,老龚乘看4路公交,来到老码头地区,却没有找到民庭。 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或说不知道。 老龚的粗心,让他吃了苦。 好不容易有人告诉了他的方向,但要走很多路。因为法庭在另外一条路上。 走了很久,老龚很累,他想自己有高血压,还有冠心病,劳累不得,想找个地方坐坐,也没有条件。想打车更是没有影子。 好不容易,老龚找到了民事法院的门。 老龚说明要办监护人手续,工作人员不让进,说此事必须上交法律诉状,由法院立案,还 建议老龚去找律师,或找法员?老龚听到新名词,幸亏工作人员补充,法律援助,即法援,老龚这才明白,不是法员,而是法援。 民事法庭的地址比较偏,老龚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还要换车,方能到家。 这一天的幸苦难以言说,老龚只有自认不幸,独生子不但不能为他养老,他还要为儿子办事,办难事。 又过了几天,老龚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了解了情况,与老龚签了合同,合同声明,不承诺能将监护人的事办好,就是说,监护人的事在可能和不可能中定格。 考虑到老龚儿子在异地,律师费加了三千元,总共八千元。 老龚猜想,监护人的事应该能办,要不然,律师不会接手。 至于律师说可能办不成,这是为此事留个后路。 老龚与王律师加了微信,有事就用微信联系。 不久,王律师通知老龚,苏市的民事法庭将要开庭,让老龚作好准奄,老龚怕体力不支,不想去,反正有律师,但律师说法官要求老龚去,老龚只有听从。 为了这个出差,老龚从早上开始就节水,几乎不喝水,还将药片放在随身的包里,还准备了吐痰的塑料袋。 苏市法庭的开庭时间安排在下午三点半,这大大方便了出差乘车。 法庭就在一个小区里面,找了好多地方,汽车才找到一个位置。 民事法庭就一间房,最里面坐着法官和书记员,律师和老龚面对面坐着。 法官年龄较轻,他首先向律师关于老龚儿子的事,律师解释道,因为小龚是七八年前在某精神病医院就诊,没有纸质病历,只有电脑病历,因而医院的证明有限。 法官认为,小龚的抑郁症必须经法医证明,认定失能,才能让老龚当监护人。 老龚说:儿子不能工作,这十年的生活费全部是我给的,还给儿子办了社保和医保。 法官说:不能工作,但能生活自理,不算失能。 在关于小龚能否去看法医的交流中,老龚予以否定,他几乎百分之一百,小龚不参与法医见面。围绕小龚与法医,法官要求老龚与小龚打电话。 老龚打电话给儿子,儿子就是不接,待师也打电话给小龚,也没有回音。 法官说,如果小龚与法医没有鉴定,监护人的事就难以处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法官对失能的看法,对监护人的看法,与房产部门工作人员的看法有天地之差别。 说到最后,法官还是证求了老龚的意见,要么撤诉,要以小龚去医院找法医,当第二种设想不可能只有撤诉了。 老龚当场签字撤诉。 离开法庭,汽车已经开了一半路,突然小龚打电话给老龚。 老龚在电话里告诉儿子,说为监护人的事已到了苏市法庭。 还告诉儿子,监护人事宜已撤诉。这对于儿子似乎是天大的喜事。 儿子说:爸,你来苏市,在何处?我来看看你。 儿子象换了一个人,让老龚欢喜。 儿子还吩咐老龚,车上好好休息。 老龚想,虽然花了八千元,没有办成监护人,但儿子的抑郁症似乎好了八成,这真是奇迹。 为了监炉人,出了八千元的学费,老奪龚嘴上不说心疼,然而心中仍然叫苦。 在车上,王律师告诉老龚,说处理房产事宜,还可以通过写遗书来办理,不过遗嘱的处理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月,这可是一条路,老龚心想,假如早知道,走这条路,就不会花八千元去办办不成的监护人的事了。 一句话,房产中心的工作人员轻松地一说,而老实人老龚按这句话去做,却没有做成,还倒贴了八千元的律师费。 一句话,是听,是不听,一句话是好,是坏,是有用,是没有用,只有老龚心知肚明。 假如老龚将一句话的真实故事写了出来,发表或发布,对他人,对读者将都是一份收获,可以让他人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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