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老桧烟笼 于 2026-5-22 17:12 编辑
岁月如歌美如诗(三) ——《上学记》之“生活片段记事” 我们的教室 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的教室是中间一排的房子,是最靠西的一间教室。 教室四周的墙壁黑乎乎的,前后的几个窗户似乎也很小,里面没有桌凳,连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上课的时候,我们小学生都是一排排地坐在自己在家搬的小板凳上,把书包放在腿上。要是上课的时候突然瞌睡了,一打盹,不小心就会连人带凳摔倒在地。这种现象在当时太普遍了,常常引得学生哄堂大笑。 前面的黑板就不用说了,说黑不黑,说白不白。一个个大如指甲盖的小坑,就像一个黑妮的脸上长满了白麻子一样。最不好看的还是教室的木门,经过很多学生的摸爬摔打,已经严重变形,歪歪扭扭地斜靠在门口,早已“合不拢嘴”。即使勉强关住门,也是露出了一条很大的门缝,像一个饥饿的嘴巴一样。早来的同学很容易就会从这个“嘴巴”里钻进去,在里面搞一些恶作剧。
我的第一位语文老师 当时,只记得我的第一位语文老师是一个叫做陈爱莲的女士。 她当时穿着很时髦,一身素净的衣服非常好看。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高高的个子,白净的面庞,乌黑的头发,樱桃小嘴间时常嵌着一对儿浅浅的酒窝。经常是一脸笑容,满面春风,对我们学生也是温柔有加,和蔼有度。总是有那么一种“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之功效。 看到她,就像拥有了整个春天。从不记得她打骂过我们,那是在我的记忆里。 据说就在她教我们的那一年,也是刚刚结婚,正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也难怪她面对我们学生总是乐呵呵地、甜蜜蜜地。但是她的脸上也不是成天的阳光灿烂,有时也会来一阵晴转多云,或者阴云密布。 记得有一次,一些学生看老师很和蔼,似乎脾气很好,就在课堂上做起了恶作剧,以至于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只见陈老师拿起书本,杏眼圆睁,白皙的脸上刚才还是红霞满“天”飞,瞬间就阴云密布,似乎在做一些“凶神恶煞”的动作。但见她手中的书本在那几个“肇事者”头上那是飞来飞去,可是一次也没有打在孩子们的头上。原来她也是“虚张声势”借此吓唬一下我们而已。 对这一切,我似乎深有感触,能够近距离地享受陈老师的这一“爱抚”,见证了老师将书本高高举起,而又轻轻落下,似乎有一种“天女散花”(老师加载书本里的学生名单就会趁势而落),或者“舞带当风”。有这一切的感同身受,源于我本身就是其中的一位“肇事者”。 不过陈老师也有严厉的一面,那就是对她的一个弟弟要求非常严格。 他的弟弟叫陈军伟,当时应该比我们小一两岁,还不到上学的年龄。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由于姐姐是一年级老师,而那时又没有学前班。于是每天上学就跟着姐姐——陈老师进班“学习”。 毕竟他年龄还小,有时不像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一样能够坐得住。再加上有“姐姐”的撑腰,有时会在课堂上“走来窜去”,甚至还会逗我们学生开心。一般情况下,陈老师是不加约束的,因为他毕竟年龄还小。不过,实在不像话的时候,就会“拳头相加”,别看她的纤纤玉手不曾落在我们的头上,却时常落在了自己弟弟的头上。 幼小的陈军伟自然是委屈万分,大哭着离开教室。见此情景,却也吓得我们大气不敢出。此刻教室里静得出奇,我们亦步亦趋地跟老师去读书、去写字,再也没有了跳皮捣蛋学生的恶作剧了。 一年级的学习,似乎除了语文数学,也没有了别的科目。 只记得我们小学生每天上课的时候,都是把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而后再坐在从家搬来的小板凳上。这些小板凳由于不统一,可谓是高低、宽窄、大小均不一。学生们坐在上面真是“形象各异,姿态万千”。有老师的时候,自然是“规规矩矩、正襟危坐”,可是一旦老师因为有些事情离开教室,那课堂马上像炸了锅一样,喧哗、打闹、追逐……各行其是,不一而足,像一锅翻腾的沸水。可是老师一到教室,“沸水”立马又会恢复如初——水平如镜(静)。
我们的语文学习 一年级的语文学习,现在看来很简单,可是对于刚入学的我们,似乎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每句话,每个词语,似乎都不解其意。 只记得每天上语文课,我都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老师让读书就读书,让写字就写字,为师命是从。但根本就不懂得老师讲解的是什么内容,课本书写的是什么意思。即使如此,我们孩子都还喜欢听她讲课,因为她的课让我们感受不到任何压力,只会带来美的享受。 一年级的语文学习,总感觉整天都是浑浑噩噩地。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读书。那时,也不像现在老师和学生都用普通话讲解和交流。当时我们说的都是老土语,读起书来都是拉着长声唱读: 秋——天——来——了 天——气——凉——了。 一——片片——黄叶——从树上——落下来。 一群——大雁——往南飞, 一会儿——排成个——人字, 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啊!——秋天——来了。 这篇课文,时至今日仍然铭记于心。那悠长的声音仿佛又在我的耳畔回响,真有一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势。现在想来,倒是一种“奇观”。 还有一件事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写字。 写字可能是语文学习的第一功,有中字本和小字本。那时我们班有一对龙凤胎:男的叫做丁占永,女的叫做丁永华,他们正是我们语文老师的小叔和小姑。我想他们当年应该是留级生,不然字写得怎么那么漂亮,当时真是羡煞我也。 我的字写得简直个大如斗,把中字本和小字本的方格都“撑破”了。每一个字不是“抬胳膊”,就是“伸腿”;不是“张牙舞爪”,就是“龙飞凤舞”。没过多久,一个作业本也总是少边无毛的,像一个破铺卷一样。而他们兄妹两个作业本不但干净整齐,而且字写得工工整整、娟秀整洁。只记得那时我每一次的写字练习得分都是60分左右,而他们的写字分数都在90以上,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去陈老师家喝水 陈爱莲老师其实还是挺热心的,由于她的“娘家”就在我们学校对面。我们小孩子在学校口渴的时候,就会趁下课跑到她家里喝水。不像现在的小朋友上学,父母都会给他们准备一个非常精美的保温杯,能够保证他们喝到适度的温开水。而当时我们能喝到只有“压井大曲”(一种直接通过压井抽出的新水)。 有时陈老师在家,就会劝诫我们不要喝生水。一来不卫生,二来容易肚子疼。而我们孩子哪管了这些,好像有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日在何乡”的气概。 我们几个伙伴常常通力合作。一个学生用力压出水来,其他学生轮流掬起一捧水,一饮而尽。但是碍于陈老师的情面,也会有所收敛;要是陈老师不在家,那就会有恃无恐,“咕咚咕咚”喝个尽兴。可是一回到教室,就会时常出现正在上课的时候,一些学生大闹“肚子疼”。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小孩子就会戏谑地齐声高唱:“肚子疼,找罗成,掐一掐,拧一拧,看你还疼不疼”。 那时的我们,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几乎都遇到过这样的事件,真是文学殊的年代特殊的现象。 现在想来,陈爱莲老师是我入学后的第一位老师,在我的印象中始终是那么美好。她不仅有漂亮的外貌,也有美丽的心灵,更有温柔的话语。举手抬足间,言谈笑语中,都让我们学生得到心灵的慰藉。直到如今也是我心目中最为敬佩的老师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