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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间拨往一个横向的历史范围,半个多世纪前的全球,可谓赤旗插遍,红歌嘹亮……
早在50年代末,美国就兴起了一系列“新左派运动”:黑人平权运动、女权运动、学生运动、工人罢工、反战游行、环保运动,这些对抗麦卡锡主义的底层觉醒运动,其理论基础来自罗尔斯的正义原则,但是现实指导则是来源于毛泽东思想和新中国正在开展的轰轰烈烈的三反五反运动。
进入六十年代,时代的齿轮无疑大幅度加快。
在《十六条》发布半年之后,1967年1月,上海市爆发“一月革命”,由上海市人民群众自己组织革命机构和纲领,夺取了上海市的一切行政权力。
于毛主席革命思想的指引下,上海人民建立起了一个效法巴黎公社的大民主政权机构,并命名为「上海人民公社」,又在毛主席的亲自建议下更名为“上海市革命委员会”。
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尝试,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由于苏联修正主义逐步走向垄断式的社会帝国主义(国内资本复辟、官僚权贵做大)而日渐消沉时,社会主义中国的土地上绽放出了一抹光芒,告诉世人:无产阶级革命仍然在进行,无产阶级专政仍然存在着。
也正呼应了1956年毛主席给出的一个深刻的指示:
西方国家发展了资本主义,在历史上是起了作用的。但是现在世界的注意力正逐渐转向东方,东方国家不发展自己的东西还行吗?
同年,意大利的都灵、比萨、那不勒斯等城市相继爆发学生反对现行大学制度的罢课,后逐渐演变为占领大学的风潮;联邦德国的“社会主义学生联盟”领导的学生运动大潮,也使西德许多大学陷于教学瘫痪。
文艺界与体育界的风声更是磅礴。
下面这位人物是保罗·布莱特纳,前联邦德国著名球星,上世纪七十年代德国足球黄金时期的主力右后卫,他就是一位著名的毛泽东主义者与格瓦拉崇拜者。
早在1959年,毛泽东的诗词就被翻译成意大利文在米兰出版,这为意大利文化界了解毛泽东的另一面——作为诗人和文人的一面——打开了一扇窗。
进入六七十年代,《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选集》的各种意大利文版本更是广泛播撒,成为左翼书店的畅销书。
一些出版社,如“意大利东方出版社”,在传播毛泽东著作和中国革命思想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毛主席本人也曾接见过该出版社的代表团 。
此外,一些学术著作也开始出现,如Giorgio Melis在1971年出版的《毛的中国(1949-1969)》(Cina di Mao (1949-1969)) ,标志着对这一时期的历史研究开始进入学界视野。
最为露骨的自然就是法国新浪潮导演让·吕克·戈达尔,他在1967年拍摄的《中国姑娘》中直接描绘了一群法国青年学习毛泽东思想并尝试将其付诸实践的故事。
这部电影在整个欧洲左翼文艺圈中产生了巨大影响,间接宣扬了来自东方的革命思潮席卷欧洲。
除了欧洲,邻近的日本声势亦是浩大,116所大学先后罢课,日本的学生高举毛泽东语录横幅,与冲进学校的警方紧张对峙,冲绳的民众甚至破天荒地开展大规模反对美军与美帝国主义的游行。
1968年春夏之交的法国,“欧洲革命老区”更是江山一片红,法国学生与警察的冲突不断升级,最终酿成5月10日的“街垒之夜”,总人口5000多万的法国有1000多万工人罢工,30多所大学被学生占领。
这场著名的“五月风暴”中,学生、工人、市民的游行队伍中高举着毛泽东、胡志明、格瓦拉的画像,和“沿着毛泽东指引的道路前进”、“再创一个巴黎公社”等大幅标语。
事实上,正是法国的“五月风暴”与次年意大利的“炽热之秋”,这两大运动直接推动了前文重点介绍的意大利《工人法》的出炉。
《工人法》的核心理念就在于承认劳资双方天然的力量不平等,并通过立法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工人进行倾斜性保护。
因此,这部法律从设计之初就不是为了在劳资之间“中立”地调解,而是为了“赋权”于工人。这种立法哲学渗透到司法实践中,使得法官在解释法律时,也倾向于做出有利于保护工人权利的裁决。
整个六七十年代,几乎全球的学生与工人都在举起赤旗和毛主席头像,无论资本主义社会的美国、法国、英国、德国、日本,还是社会主义的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
而世界工农学生革命的核心风暴眼,自然是在中国——正在轰轰烈烈“第二次建国”的中国。
1969年4月,中国共产党九大的政治报告中直言:
日本、西欧、北美资本主义心脏地区,爆发了空前巨大的革命运动,越来越多的人民正在觉醒。
1970年元旦,人民日报也发表社论《迎接伟大的七十年代》:
六十年代初期,毛主席曾经高瞻远瞩地指出:‘从现在起,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是世界上社会制度彻底变化的伟大时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一个历史时代都不能比拟的。’六十年代的历史,雄辩地证实了毛主席这一伟大的预言!
跋
文章最后,以两段意大利球迷广为传唱的看台歌曲作为本文收尾吧。
一首是热那亚、特尔纳纳等俱乐部的球迷经常歌唱的《劳动者之歌》。
这是意大利最早的工人运动歌曲之一,创作于19世纪末,是意大利社会党的党歌。它代表了左翼运动的源头和传统,歌词充满了对工人阶级力量的赞美和对未来社会变革的期盼:
Su, compagni, in fitta schiera, Sul decennio che finì, Innalziamo la bandiera Del lavoro e dell'avvenir. Rosso il fiore della fede, Le speranze nostre avvalora: Il gran dì che tutti anela Spunta già con l'aurora.
来,同志们,排成紧密的队伍, 在这十年结束之际, 让我们升起那面旗帜, 属于劳动与未来的旗帜。 信念之花是红色的, 它让我们的希望更加坚定: 那人人都渴望的伟大日子, 已随着黎明一同出现。
另一首是利沃诺球迷(利沃诺是意共发源地,距离热那亚仅百余公里,利沃诺俱乐部与利沃诺球迷也被称为意大利之“极赤”)的看台之歌,《前进,利沃诺的同志们!》:
Alè alè Livorno alè, Combatteremo e vinceremo insieme a te! Siam le Brigate Autonome Livornesi, E lotteremo sempre per il comunismo! Bandiera rossa la trionferà! Bandiera rossa la trionferà! Evviva il comunismo e la libertà! Viva Lenin! Viva Stalin! E viva Mao Tse-tung!
加油,加油,利沃诺,加油, 我们将与你一同战斗,一同胜利! 我们是利沃诺自治旅, 我们将永远为共产主义而战! 红旗必将胜利! 红旗必将胜利! 共产主义与自由万岁! 万岁,列宁!万岁,斯大林! 以及,万岁,毛泽东!
利沃诺球迷组织在北看台的各种左翼旗帜 利沃诺球迷在北看台举起巴勒斯坦旗帜 利沃诺前队长卢卡雷利,出身意共党员家庭,忠实的毛泽东思想追随者、共产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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