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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复施展凤仪兽舞,可惜红宝再也召唤不来。一直以来,她视红宝为宠物为伙伴,从 未想过红宝有离开她的这一日。 四更天,挪挪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她红肿的眼睛,眼底多了几道血丝,黑眼圈乘势而起。想起昨日红宝消失在眼前,不由得又轻声抽泣起来。 还在发呆的沈娘子,耳畔忽然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她翻过身来,轻轻安抚她。红宝的离去固然伤心,可她们务必要振作起来,郑小七与枫桥还需要她们搭救。 她们相信,终有一日会为红宝报仇。如今,她们要想出个万全之策,否则便是把她们自己也搭进去。 身在鱬城,枫桥与郑小七分别关押在两个房间。枫桥嘴角溢出的鲜血已风干,胸口如针扎般刺痛,却依旧努力尝试召唤龙封剑,可似乎没有回应。 楚天长正做美梦,被床下震荡声吵醒。他醒来下了床,俯身看向龙封剑,发现是剑鞘随剑在地上铛铛直作响。 鱬城外,经过一夜的研究,挪挪与沈娘子把能想的办法沟通一番,每一条办法实施起来难如登天。 目前,最棘手的是偷龙封剑,若有办法能把龙封剑抢到手,不至于像如今这样被动。 一说到龙封剑,沈娘子忽然忆起一件事:郑小七曾在家中留下穿越记号,只要是曾经标记过的地方,在念了口诀后,会触发穿越。 原本她并不知情,那日她听枫桥说,有个地方叫暮松谷。郑小七出于好奇,便随枫桥一同去了趟暮松谷。 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郑小七在墙上刻下穿越记号,并将口诀一并告诉沈娘子。 日暮时分,山谷中松柏的枝叶被暮色映出金色,如同披上一层黄金战袍,又仿佛树上挂满了金元宝,金光闪闪。 幽静的暮松谷,偶尔会传来灵羽奇兽的叫声。直至最后一缕暮色凋零,她们才看清前方逆光之处似有一黑袍道人,正盘腿端坐。 沈娘子走上前,向闭目打坐的道人问起,为何在这里打坐,那道人却不动声色。沈娘子见状不由抬高声调,不想道人还是纹丝不动。 沈娘子暗想:既然这样,我得说个让他感兴趣的。 “道长不喜人打扰,但老天不长眼,说不定有把剑会从天而降。若真砸在道长头上,那就不好了。” 道长凝神静气间,眼球略微转,眉宇间似有微动,但依旧默不作声。 挪挪勾起了好奇心,说道:“难道道长听不见我们的话?” 沈娘子认为道长是在装糊涂,她用暴雨梨花针试探道长的法力。岂料,那道人猛地睁眼怒视梅花针,针头便断了。 见道人又合上双眼,挪挪朗声而言,不见半分怯意:“算了!我们走吧!以我们今日的法力是不能对道长怎么样,若有来日,我们定能在法力上胜得过这道人。” “口气倒不小!”道人终于开口,他结束打坐起身,只淡淡说了一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道人体察到她们似有难处,又与龙封剑有关,一语点破之后,便飘然离去。沈娘子心生一丝鄙夷,好一个惜字如金的道士。 细细斟酌这句话,退而结网无非是让她们做渔网,可她们又不是打鱼的,做渔网有何意义? 她们琢磨半晌,挪挪灵光乍现,她猜测道人之言,无非是做任何事都要大胆地付诸行动,而不是坐着,只用想来解决事情。 沈娘子以为道人金玉良言,可听挪挪这么解释,接过话茬说:“道人也会耍嘴皮子功夫,付诸行动必然要做出周密的计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挪挪眉梢微扬:“他……他的确不是站着说话的。” 二人边说边笑,也难怪闷了这么久,她们的心思全然放在枫桥与郑小七身上,自己偶尔也能轻松一下。可没过多久,她们又陷入沉思与纠结。 挪挪寻思着挖地道,将湖水及水下怪物倒灌鱬城。再趁鱬城大乱,争取把龙封剑拿到手之后,再去营救枫桥与郑小七,大不了再拼一次。 沈娘子犹豫片刻,办法倒是好,可挖地道需要人手。挪挪轻叹一声,忽然灵机一动,她要去一趟皇城司,找风华绝代帮忙。 “风华绝代是谁,听你一说,倒好似个风流倜傥的才子。” 挪挪忙捂嘴偷笑:“此中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沈娘子莞尔一笑地点了点头,若真能请得动皇城司的人,何必费苦力挖地道,直捣黄龙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挪挪赶回皇城司,倒把秦风华差点吓昏过去,只因数日过去,二人杳无音信,众人权当二人已逝。 秦风华这么一提,挪挪瞬间想到了官家赵佶,若风华绝代不答应,她便去找官家。 秦风华已知她有事相求,从秦风华的眼神,挪挪看到四个字:别来烦我。 并非秦风华不帮,他一阵苦笑,解释自己已被官家降了职,位居枫桥之下,并无调动兵力的权力。 挪挪刚抬脚离去之际,他又开始奚落起枫桥。 “可话又说回来,这回枫勾当又惹出何等祸事来?” 她使劲瞪了秦风华一眼,枫桥受皇城司与官家差遣,办案过程遇到任何麻烦,自当需要向皇城司与官家求救。 挪挪离去,她这一走,正迎合了秦风华心里的小算盘。枫桥是个惹事的家伙,无论如何,自己要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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