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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秋天该放下了
可我还在街头弯下腰
从水洼里捡起一片银杏
像捡起一封没寄出的信
那冲动确实被冷落过
可握在手心的这一刻
它还没有完全枯透
脉络里藏着整个夏日的雷声
黄昏时分
我把落叶铺在窗台上
用针线缝它们的裂口
不是为留住什么
只是想让时间慢一点
好用指尖记住风的形状
没人懂这算不算痴
风在窗外摇头——
秋都走了,还在等
可它不知道
我等的不是谁
是那个在落叶背面
画过山峦与河流的自己
也曾想去做一片云
随南北西东来去
不必为谁停留
可霜降那天
看见河面浮着几片红枫
就再也走不动了
这些坠落的火焰
在熄尽的边缘
烧出最后的颜色
我俯身拾起一枚枯叶
像拾起一把熄灭的星
在掌中辨认——
它的每条裂痕
都是时间留下的绝笔
清风说我痴
说秋去冬来本是常态
何必替落叶悲伤
我不答话
只把它们夹进书页
让它们继续生长
来年春天再翻开
所有的痴都成了养料
那个弯腰的背影
守着四季的纹理——
懂得凋零的人
才明白如何重新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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