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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文学剧本 张家界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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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家界女神
编剧简介:
李琳,男。籍贯中国山西省大宁县。现居中国山西省太原市。酷爱健身。中国山西医科大学教授、博士,退休后写作。著有家族史传记长篇小说《李家百年》。
电影文学剧本欣赏
              张家界女神
人物:
知心    女 1990年代出生
李福芝  女 1950年代出生
韩雪妍  女 1970年代出生
李丹颖  女 1980年代出生
王珠玲  女 1960年代出生
志刚    男 1990年代出生
1.   长沙初冬 日 外 音乐平和、舒缓
   湘江向北与公路上车流平行流向远方,主席头像一闪而过。橘子洲、五一广场、芙蓉广场、宗山町、步行街在夕阳下展示着城市的繁华。华天大酒店外景,豪华、气派。
2.   华天大酒店大堂 日 内 酒店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酒店硕大的大堂,抛光后石材地板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射着中央巨大花坛、高高悬挂着的巨大吊灯,和那灯光、阳光下来来往往身着华丽衣服宾客走动的倒影。
3.酒店会议大厅 日
大厅正中悬挂着红色横幅《国际中文作家协会中年女性婚姻爱情主题文学创作研讨会》。
偌大的会场角落里还有4个中年女人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镜头特写:李福芝,来自华北某省省会,年过花甲,淡妆下刚打过美容水光针白皙发光的皮肤使其看上去远远小于实际年龄,直挺挺地坐着,湛蓝色西服很合身,左侧胸前Eternelle法国永恒原创设计奥地利水晶胸花在大厅水晶灯光下若隐若现地反射着灯光,左手腕翠绿翡翠手镯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衣着和表情无不显示着富有知识分子的高雅和贵气。韩雪妍,来自西北某省省会,披肩的长发里散在的根根白发在灯光下甚是明显,高挑、直挺的纤细身材侧面看上去更像是20出头的女孩子,下垂感很好的雪纺料黑色高腰显瘦微喇直筒裤很好地显示出她那直挺挺的大长腿,消瘦的面庞上化妆品掩盖不了偏黑,发黄的肤色,不大却发光的眼睛里充满智慧,却也饱含着对生活的不满和无奈。李丹颖,来自华南某省省会,短发,大眼睛,尖下巴,紫色西装上衣配黑色微喇裤,黑色高跟鞋,展示着职业女性的干练,有些过早显现的微胖的身体,无意中使其看上去似乎过早地失去了年轻人的活力,略显沉默的脸上透漏出对生活不顺的无奈。知心,来自华中某省省会,国际中文作家协会副秘书长,瓜子脸、大眼睛、高挺的鼻梁、马尾辫,活泼、灵气,宽松的休闲着装有些随意,两条上衣帽子拉绳随便地垂在胸前,胸前衣服上粘贴着毛茸茸的熊猫,顽皮的表情里开始有了成熟和凝重,旁边的双肩包上的一对熊猫也甚是显眼。
在外景、会场背景下,屏幕上不停显示着编剧、导演、演员……
字幕与影像同时出现。
知心收起童心,尽力表现得沉稳,压慢语速,以会议主持的身份发言:“中年女性婚姻、爱情永远是创作的源泉,很有必要继续深入探讨。既然大家对这个话题都有着浓厚的兴趣,综合大家建议,我也坚决支持,在这次张家界采风中,我们可以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各自讲一些,或编一些故事,希望置身于大自然中的我们能获得更多、更好的创作灵感,最好是能形成一个电影文学剧本。”
几个服务员推着打扫卫生专用小车进来,逐排收拾着空矿泉水瓶和纸屑,用大号油拖擦着地面,随着服务员进来的一名年轻男子,身高1米8多,身材挺拔、五官清秀,留有不连接纹理烫发,上身着灰白相间方格夹克式外套,下身着黑色直筒休闲裤,白色耐克运动鞋。随着服务员进来后,男青年在角落椅子上坐下,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知心。看到几位女士起身欲走出会场,他先急忙退出会场。
荧屏上出现影片名:张家界女神
4.   张家界天门山索道 日 外
长长的索道从市区直通天门山景区。索道沿途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山在云间,洁白的云朵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中。索道轿厢里4个女作家兴致勃勃。所有四人与前一天在酒店会议厅时完全不同,都换成运动装或休闲装。李福芝上身红色,下身白色运动裤,脚蹬红色内增高运动鞋。韩雪妍灰色便装,紫色风衣时装很是显眼。李丹颖上身着下红上白两色运动衣,下身黑色运动裤。知心着一身灰色休闲装,上衣胸部仍然粘着小熊猫,背着的双肩包上依旧挂着俩个泰迪熊。
“李姐,你这一身可真精干。”坐在对面的李丹颖看着李福芝说道。
“开运动会发的,这上衣是去年运动会发的,这裤子是前年运动会发的,这鞋子是大前年运动会发的。”
“我这也是单位开运动会发的。”韩雪妍敞开风衣显露出身上的运动衣。
“李姐,看你快70岁的人了,皮肤仍然如此白皙、细嫩,什么时候也雍容华贵,脸上充满幸福,你的婚姻爱情一定很是美满,幸福,这长长的索道要半个小时,你开个头,讲讲你的故事。”知心盯着李福芝,顽皮地说道。
“好吧,我的婚姻、爱情应该算完美吧。我们已经携手度过43个春秋了,我也接受到过42份结婚纪念礼物了,我选几个有故事的礼物,从这几个礼物故事能看出我幸福的婚姻生活。”
“So romantic!我从来没有敢幻想如此浪漫、温馨的故事。”韩雪妍双手十指交叉握拳,置于下颌处,闭着双眼想象着这浪漫的故事。
(悠扬的背景音乐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第一份礼物是在婚后第二年。”
镜头落在李福芝脸上,逐渐移动至眼睛上,穿过李福芝眼睛瞳孔,来到上世纪80年代。
5.  华北某省省会城市 居民区 日 外
天灰蒙蒙的,深灰色的云彩静静的挂在天空,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努力地照耀着一幢幢6、7层的楼房和一片片瓦房,城中偶尔散落着几幢10多层的大楼。
镜头移动,慢慢聚焦在一幢小二层筒子楼,楼下紧贴一楼窗户下是被分割的砖围起的一个个放置煤炭或杂物的煤池。院落中央公共水龙头前几个人在洗着衣服,一位中年妇女将涮过衣物的水到入水龙头下的下水道,将直径有多半米的大洗衣盆放在水龙头下接水,伸直腰,用衣袖擦擦额头,脱下戴在手上的橡胶手套,在衣服上擦干手,用呼出的热气吹吹冻得发红的手。
李福芝丈夫,身材匀称,强壮,白白净净,身着半长黑呢大衣,内衬灰白色长围巾,推着自行车走到楼下,冲着迎面而来,手里端着盛有洗好的白菜和土豆的菜盆的15、6岁姑娘说道:“怎么样?水很冷吧”。
“倒也没关系,在村里艰苦惯了,来这里算是享福了。我妗子今天回来的早,在蒸包子、熬稀饭”。
李福芝丈夫搬着自行车上楼,楼道两侧堆满煤糕和蜂窝煤。
楼道墙面上固定着一个没有油漆的小木盒,里面装着电表,电表盒内除了黑色电表外就是各色电线。
上楼后是长长的楼道,一侧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一侧是一户一户的挂着厚厚门帘的房门。
李福芝丈夫尽可能地将自行车贴着铁栏杆放,让出窄窄的过道。
6. 李福芝家 日 内
一进门是一个小小房间,靠墙摆着水缸、上面放着面板的小柜子、蜂窝煤炉,炉子伸出的铁皮烟筒直通屋外,炉子上蒸锅冒着热气。李福芝正在切菜,儿子抱着李福芝的腿在撒娇:“包包熟了,能吃了”。
“气刚上来,包包还不熟,还要等一下。我们宝宝饿了,等不急了,很快就好了,再等一会儿。呃,你回来了?再有5分钟包子就好了,你炒一下土豆,就能开饭。”看到丈夫进门,李福芝抱起儿子,脸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走向里屋。
里屋大了许多。靠窗一角是两个单人床拼接的大床,床上罩着蓝绿黄横竖线条粗细不等、着色深浅不同的方格图案的床单。对面角落是一排组合柜。另一端是铺着厚厚褥子的单人钢丝折叠床。床上散落着一支黑色木刻手枪,上足发条能敲鼓的小丑玩具,烟盒大小的硬纸片,上面用毛笔写着简单的汉字。
抱着儿子座在钢丝床上的李福芝顺手拿起散落在沙发上的卡片测试儿子。
“这是什么字呀?”
“妈”
“对,妈妈的妈,那这个呢?”
“爸,爸爸的爸” 。
李福芝丈夫进来。
“菜炒好了,可以开饭了。萍子你带乾儿先吃,我和你妗子说点事。”
“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看着萍子带着儿子出去,李福芝好奇地问丈夫。
丈夫递给李福芝一个红布包:“打开看看”。
“什么呀?”李福芝一边打开布包一边说着。
镜头特写打开的红布包。
红布包里是两本杂志,上面印着“天泉医学院学报”。翻开杂志的第一页,目录页上面夹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献给我亲爱的妻子,结婚两周年纪念”。在红纸上面是3张10元和一张两元的人民币。
“这是我在这两期杂志上发表文章的稿费。”
李福芝眼里充满幸福,没有流出的泪水在明亮的眸子上泛光。李福芝无语,却靠近丈夫,偎依在丈夫怀里。
7.天门山景区旅游道路上 日 外
向远、向下望去,一座座细高的山峰像刀劈斧凿般孤立地屹立在大山之间。山上路上,几个女作家慢慢地走着。在远远的后面,在会场曾出现过的男青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这一行女作家。
“十年后的那个礼物是一束花,你们谁能猜出我收到花的环境状况?。”李福芝有些得意洋洋地问道。
“门铃响,你一打开看到一束花。”知心快人快嘴。
“不对。”
“花被送到办公室,让同事们羡慕。”李丹颖仰着头,看着天空道。
“不对。”
“那,猜不到,你快讲。”韩雪妍急着说道。
“那是我在远离家千里之遥的北京收到的礼物。”李福芝慢慢说道。
8.北京 日 外
90年代初的北京。新建的和在建的立交桥将城市连在一起。新建的和在建的一幢幢高楼大厦摩肩接踵。北四环四元桥路段上涌动的车流望不到头。
9.五洲大酒店 日 内 (酒店背景轻音乐)
酒店硕大的大堂 抛光后石材地板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射着中央巨大花坛、高高悬挂着的巨大吊灯,和那灯光、阳光下来来往往身着华丽衣服宾客走动的倒影。身着土黄色工作服的服务员帮着顾客提着行李箱,身着黑色制服的大唐经理正给两位女士指着电梯方向。
10.会场
红色地毯衬托着庄重、严肃的气氛。主席团上端红色横幅上写着“新时期文化建设会议”。
会议休会,参会者涌出会场。
身着蓝色西服、短裙的服务员询问正在走出会场的参会者:“请问哪位是李福芝?”
“我是李福芝,什么事?”正在步出会场的李福芝听到服务员的询问答道。
“您有一件邮政快递,请查收。”
服务员身后的快递员递上一束花和一张快递单。“请您核对,并签收。”
李福芝一脸茫然:“是我的吗?”
抽出花束上的卡片,看着卡片李福芝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洋溢在脸上。
镜头移动向李福芝手中的卡片上的文字
“一束鲜花,一片真情,我愿与远在北京的你共祝我们的锡婚”。
11.天门洞旅游山路上 日 外
远远望去天门洞清晰可见。
一行女作家们继续慢慢走着,远远欣赏着天门洞。不时有游客超越,快步向前。
知心充当起临时导游讲解道:“天门洞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天然穿山溶洞,三国吴永安六年,也就是公元263年,嵩梁山峭壁轰然洞开,玄朗如门,吴王视为吉祥,亦由此改称天门山,下置天门郡。1700多年来这一道奇绝天下的胜景吸引着无数的探访者趋之若鹜。特别是在1999年,世界特技飞行大师驾机穿越天门洞,在全球引发了轰动效应,收看现场直播的观众达到8亿之多。”
“景点就是这样,人越多越有名,越有名,人越多,恰如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中说的那样,“人以文传,文以人传——究竟谁靠谁传,渐渐的不甚了然起来。”我们也可以说“究竟是景点好吸引了游客,还是游客多景点才有了名气,这也渐渐说不清了。”韩雪妍感慨道。
“是啊,莫言获奖是靠着自己的作品,获奖后作品才更加有了名气,他的那么多作品受到更多的赞扬是因为他有了名气,但他之所以有名气也是因为作品获奖。”李丹颖接着道。
“我们从学生起就读鲁迅,我自己更是喜欢鲁迅的作品。莫言也推崇鲁迅,他自己就公开表示过:‘我所有的作品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阿Q正传》’。这两个作家都是我们高山仰止般的偶像。”李福芝也感慨着。
“姐姐,还是继续讲你的故事吧,一年一个礼物,一年一个故事,讲到下山也讲不完。选几个有故事的故事讲吧,你可否讲讲第二十年瓷婚,不, 二十五年银婚,再讲讲三十年珍珠婚,四十年红宝石婚的礼物吧。”知心顽皮地说道。
知心听到身后异常声响,转身,突然看到会场曾出现过的那个男孩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
“志刚?怎么可能,我活见鬼了吧!”知心惊奇地叫起来,脸上的表情由惊异转向疑惑。
“怎么不可能,就是我呀,我的女神,我回来了,希望我们重续前缘,共创美好未来。”
“女神?不是女奴就谢天谢地了。美好未来?我和你没有未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误会我了,真的你误会了。来我帮你背包,再讲讲我现在的故事,你了解真相再做决定,行吗?”志刚试图接过知心手中的背包。
知心将背包抱在怀里:“请你立刻消失,不要让我生气了,对谁都不好。”知心怒目而视。
“好,好,好,你总得给我解释的机会,也应该知道事实真相。不过现在你似乎正在气头上,我随后再找机会解释。”志刚与知心争抢背包的手松开,一边说一边倒退几步,转身离去。”
知心瞬间的情绪变化,令李福芝、韩雪妍、李丹颖一时不知所措。
“你也太过激烈了,总得让人说话呀。我看这小伙子满真诚的。”李福芝劝道。
“不提他了,别让他的出现打扰了我们的兴致。李姐,你继续讲吧,我很想听你的故事。”知心的语调明显减弱,沉闷中带有一些漫不经心。
“我们说道那里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的礼物。”李福芝的情绪也受到影响,在慢慢地恢复着。“二十五年,银婚,嗯,是2006年,”李福芝观察着知心的表情变化,思索着应怎样讲述故事,调整着情绪,也希望知心能从剧烈的情绪变化中恢复过来。“那年,嗯,那年他正在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做访问教授。”
“失望了吧,在加拿大无法送结婚纪念礼物了吧?”韩雪妍转过身来看着李福芝和知心,也想说点俏皮话冲淡志刚突然造访导致的不协调。
“不,那是份来自万里之遥的礼物,应该算异常珍贵的礼物吧。”李福芝陷入沉思,言语间凸显出认真。
“万里之遥的礼物!太美好了,太浪漫了!李姐快讲讲。”知心欢快地说道。
12. 华北某省省会城市主城区 傍晚 外
夕阳渐渐被西山遮挡,夕阳映照下的白云泛着血红血红的光,西山反射着淡淡的红光,山顶的红亭依稀可见。
十二月下旬的城市,商场前广阔的广场上,白色泡沫材料的人造雪景中,白色尖顶的小房子,戴红帽子的圣诞老人,长着漂亮鹿角的梅花鹿,大气球拱门,大幅促销广告。(欢快、混杂着汽车、人声的噪杂背景声音烘托着节日的气氛。)
一辆白色五菱小面包车随着车流,迎着夕阳奔驰。车拐进一条小一些的街道,路边人行道上随意停放着几辆汽车。
五菱车司机减速慢行,四周张望,慢慢地将车开上路牙,停在沿街道种植的两颗柳树间。
车门打开,司机急匆匆奔向大楼。大楼门旁的牌匾只显示出“省文化厅”几个字。司机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李厅长,我是王建刚,给你送花,你在几楼?对,是你爱人打电话让我送的花。好,好,好,马上就到。”
13. 省文化厅办公楼 傍晚 内
长长的楼道整洁、干净。暗紫红色房门侧上方横着白色牌子“副书记室”“副厅长室”“办公室”“工会”。
王建刚在副厅长室门口停下,轻轻地敲门。
“请进。”
办公室靠门那面墙是一排书柜,书柜里摆放着几本厚厚的书,书脊页上写着《辞海》《中国文字常识》《二十四史》《书法大辞典》《中国艺术史》《中国文学史》。
房门对面是一套沙发、茶几,再靠里是写字台。
座在写字台转椅上的李福芝正在与座在写字台对面椅子上和沙发上的人谈话。
王建刚进门:“李厅长,我按你爱人电话的要求给你送花。”
李福芝接过花束:“我爱人?他在加拿大呀!怎么能指挥了你?还要求你送花?”
“昨天上午李教授从加拿大给我打电话,是越洋长途,他说后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要我送花过来。这卡片是按他的要求写的。”
李福芝抽出花束中的卡片,镜头特写:卡片上写着:“廿五年,银婚喜,风风雨雨甜蜜蜜,平平淡淡真奇奇,来自万里之遥的祝福。”
客人们也凑过来看。
“李厅长,太浪漫了,太羡慕您了,太羡慕您了,刘教授可真有心,远在加拿大还不忘结婚纪念日给您送花,太浪漫了,太令人羡慕了,太,太,太,太幸福了。你可真是幸福女人。我们真是无法比。我们家那个还算老实,但毫无浪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着卡片的大眼睛中年女人一连串的赞叹。
14. 天门洞景区
天门洞越来越近,游客们赞美着天门洞巧夺天工的奇迹,赞叹着玻璃栈道的奇险。
知心突然叫了起来:“李姐,你去年是否到恩施大峡谷游览?那个做滑杆的是你吧。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今天一见身着运动衣的你就突然想起来了。就是在恩施大峡谷,也是这身运动装,您坐上滑杆,你老公追着给你吃冰镇西瓜。“
镜头透过知心眼睛来到恩施大峡谷。
15 恩施大峡谷 日 外
高耸的山,狭长的谷,满山的游客。
“十公里呢,早点坐滑杆吧,免得半路走不动了再坐,900块钱一直到下山扶梯。”李福芝老公对李福芝说道。
上身红色、下身白色运动装,脚蹬内增高白色旅游鞋的李福芝,坐上滑杆。
“老板,大老板,你也坐吧,一起抬着你们。”另一组抬滑杆的轿夫冲着李福芝老公说。
“我?我还想抬滑杆挣钱呢。来我试试。”李福芝老公冲着真准备抬滑杆的一个轿夫道,边说边过去抬滑杆:“起”李福芝老公冲着前面抬滑杆的轿夫道。
李福芝老公和轿夫一起抬着滑杆前行几步,看到路边有叫卖水果的商贩,李福芝老公放下滑杆,转身去买了一个切好,放在冰上的西瓜餐盒,追着滑杆。给坐在滑杆上的李福芝递上牙签挑着的西瓜快。
“太凉。“李福芝将西瓜块放在口里又拿出来,拿在手里,等了一等才又放到口里慢慢地嚼起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知心自言自语道:“我还真没见过如此秀恩爱的,我们年轻人真还做不到。”
16 天门山景区 日 外
天门山景区路上,天门洞越来越清晰,四人在一片空地上坐下,一边欣赏着天门洞,一边继续她们的故事。
知心的故事和感悟引起了李丹颖和韩雪妍的共鸣。
“怨不得李姐皮肤保持的如此之好,有个幸福的家,心情好,自然满脸发自内心的喜悦,当然看上去也光彩夺目。”李丹颖无不羡慕地说。
“还有三十年的珍珠婚和四十年的宝石婚的故事没讲呢。李姐继续讲吧。”李丹颖真诚地说道。
“三十年的礼物是一本相册,我老公挑选了从结婚到三十年后的照片,到照相馆制作了一本相册。”
17. 李福芝家 日 内
宽敞的客厅,水晶吊灯,沿房顶与墙角装饰着描金花石膏线,电视墙摆放着一套电视组合柜,对面是一套米黄色沙发:正面的四人位沙发,两侧的双人沙发和有弧度造型的贵妃沙发。
李福芝翻看着相册,丈夫相伴在旁边。
(电影插曲背景音乐
女人花 女人花
花开绽放满园香
女人花 女人花
花自凋零有谁怜
女人花 女人花
花美须得枝叶繁
女人花女人花
花壮不离水土肥
女人花女人花
迎风傲雪自挺拔
女人花 女人花
花占鳌头需自美)
镜头画面(相册特写):相册封皮是婚后补照的彩色结婚照,身着白色婚纱手捧花束的李福芝和西装革履的丈夫。背景是李福芝丈夫用毛笔写的隶书、楷书、草书、行书“三十年,”和英文的“thirty years。”
一页、一页的相册内容。
八十年代时黑白半身结婚照,儿子一岁黑白照,九十年代一家三口旅游在绥芬河口岸的合照,新世纪初三人在加拿大渥太华国会山广场的合照。
每个页面都以李福芝老公毛笔书写的诗歌为背景。
镜头下,这些经过淡化处理的背景书法有:
The sun rises up and sets down, the moonrises up and sets down,
Day and day, month and month, year and year.
We are love forever, forever.
Thirty years, thirty years,
We are together, hand in hand,
Progress together, together
You are in my heart
I am in your heart
We are love forever, forever
日起,日落,月起,月落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我们相爱 到永远
三十年 三十年
我们手牵手 在一起
携手共进
你在我心中
我在你心中
我们的爱到永远 永远
18. 天门山景区 日 外
天门山路上,离天门洞越来越近。
“So romantic, so breathtaking” 知心夸张的表情,发自内心的赞美。
“那四十年的宝石婚礼物呢?是什么礼物。”韩雪妍问道。
“记的不很清楚,好像是一份我们结婚当天的人民日报复印件,附着一张红字,上面老公用金黄色写着:“四十年结婚纪念。”
“四十年前的报纸?”李丹颖不解地问。
“是,我老公到省立图书馆复制了那天的人民日报第一版。”
“也很有创意。想想连续四十年,年年有礼物,都要有新意,真不容易。”李丹颖满脸的遐想。
“如此独特美妙的幸福真是对托尔斯泰的否定。托尔斯泰讲的是:‘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李姐的家庭显然是幸福的家庭,可与别的家庭相比显然很是独特。所以幸福的家庭也各有不同的幸福。”韩雪妍非常认真地说。
“是啊,如果将幸福定义为是对情感、物质、精神的满足,生理学上视为大脑的兴奋性神经元受刺激,产生愉快感的话,那每个人对情感和精神的需求也是不同的,有人的幸福感源自于旅游,有人的幸福感源自于看足球,有人的幸福感源自于异性,还真有人的幸福感源自于毒品。所以幸福的家庭也可能是各式各样的。”李福芝接着道。
“那吸毒能算做幸福吗?”知心闪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在那一瞬间是愉悦的。关键是吸毒对身体、对生活、对社会的伤害远远远远大于那短暂的快感。”李福芝答道。
“如果这样,单身也有单身的幸福,家庭并不一定是幸福的必须。”李丹颖来了兴趣。
“只要自己感到愉快、幸福就行,每个人都应该在社会规则约束下,尽可能地寻找、享受自己的幸福。”李福芝答道。
“下一个该谁讲了?”知心顽皮地问。
“快到天门洞了,待我们欣赏完天门洞,再继续我们的讲故事。”李福芝建议道。
“好, 好, 好”李福芝的建议得到一致的拥护,四人一起加快脚步,来到天门洞。
镜头下的天门洞游客摩肩接踵,赞叹声不绝于耳。
天门洞洞口攀岩运动员阿兰罗伯特雕像特写。天门洞广场特写,天门洞999级台阶特写。
19. 天门洞广场 日 外
天门洞广场,下俯瞰山下盘山公路,上仰望天门洞。
四人坐在登天门洞台阶的侧面最初几个台阶上。
“李姐讲的真好,我也真张见识了。该韩姐讲了吧。”知心慢慢说道。”
“我的婚姻一地鸡毛,对李姐只有羡慕,不敢比拟。”韩雪妍若有所思。
一阵肃静,四人都无话。
“感受着李姐完美的爱情,我突然想到我那可怜的二姑。那是另一个极端,非常糟糕的人生,非常糟糕的婚姻。如果说李姐的爱情是浸泡在蜜罐中,我二姑的婚姻就是药罐里的黄连汤。我就讲讲她那悲惨的故事吧。”知心打破沉默。
“让我痛彻心扉的,彻底地感受到悲哀的是上个月我五奶奶,也就是二姑的妈妈去世后,家人劝她‘人总有一死,死后早转生,也不失为一种福分’时,她那一句‘我可不想再转生,不想再做人’的悲观叹息深深触动了我,直击我的心扉。”
“这么严重?是怎样的悲惨能让一个人都不想再做人了?”李福芝惊叹道。
“我这个二姑有三段婚姻,都不如意,至今单身。她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突然离世后,她的生活里只剩下自己了,孤独,自己的病痛折磨,每天都要拖着一条瘸腿,气短嘘嘘地踏着缝纫机,让她痛不欲生。”
“她是在家暴的家庭里长大的。”镜头穿过知心充满忧伤的眸子回到50年前。
20 华中某省会城市一角落 简易房居民区 日 外
70年代初的城市角落,在护城河河沿与电解铜厂院墙的狭窄缝隙中,有一条刚刚能过去三轮车的小土路,两旁是简陋的小平房,小平房墙上画着工农兵举着拳头砸向牛鬼蛇神的宣传画和毛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到美帝国主义及其一切走狗。”
刚下过雨,道路泥泞,相对而行的两个推自行车的人在交汇处放慢了脚步,互相侧着身子,礼让着通过。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挎着竹篮子,竹篮子里是刚刚捡回来还没有烧尽的煤炭块。煤炭块表面是一个用铁丝编制的小耙子。
镜头移动,昏暗的小巷破烂不堪。
吵闹声从一间小屋传出。一个男人的叫骂声中夹杂着女人和小女孩的哭声,哀求声。
从窗户看去,屋里闪动着醉醺醺,站立不稳,但挥舞拳头砸在瘦弱女人和小女孩身上的男人。
“哭,哭,哭,老子还没有死呢,整天一个哭丧脸,你这小丧门星也整天惹老子心烦。老子整天辛辛苦苦挣钱养活你们,还要看你们的哭丧脸。”男人带着醉意,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地叫骂着,拳脚相加着。
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子从小巷的深处走来,在打闹着的家门口叫道:“刘哥,到点了,该上工了,又喝多了吧,小心老张收拾你,快走吧。”
房门打开,男人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搂住女子,一起向小巷外走去:“整天他妈的烦心事,整天在家看着他妈的丧门星,就是看见你还高兴些。”
21. 天门洞广场 日 外
知心继续讲着:“长大后的这个可怜人刚到结婚年龄就嫁给同厂的职工,平静日子没过两年一场灾难从天而降。
22. 华中某省省会城市 某工厂家属院
90年代初,初冬,拖拉机厂家属院。两幢6层家属楼正在兴建,三排平房里仍然住着工厂的职工和家属。平房与平房间是一个个煤池,里面放着煤炭、煤糕或者蜂窝煤以及杂乱的木板树枝。
王珠玲,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头上包着围巾的挺着大肚子的小个子女人正忙着将捡来的木板、树枝劈成小条块。

23. 天门洞广场 日 外
知心继续讲着,李福芝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由于流产王珠玲无法再生育,在婆婆家很难再继续生活下去,只能离婚。两年后工厂濒临倒闭,王珠玲只能下岗自谋出路。当年受伤的右腿一直恢复的不理想,只能一瘸一拐地自己开个裁缝店,一边学,一边干,还要奉养着老娘。”
“王珠玲的第二段婚姻更是悲惨,嗜赌好酒的丈夫,偷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积蓄,一去不复返。”
“不幸中的万幸,棚户区改造,她母亲那破烂不堪的小平房也换成了现代化的新小区,享受到了集中供热,再也不用辛苦地劈柴了,在新居里架起台缝纫机,就是个裁缝铺,挣得钱足足可以养活母女俩,可就是与其它中年女性一样,很难在找到合适的配偶了。”
“真可谓是苦尽甘来,至少有了钱,有了房。在这个社会阶层,有住房,有钱花,能保证吃穿不愁也算具有了基本的幸福生活了。”李福芝像是自己感受到从四面漏风的平房搬进有地暖的楼房时那般满脸的满足感。
“住在新居的王珠玲也想着再婚,也有经人介绍登门相亲的。”
24. 华中某省省会 某住宅小区 日 外
拆迁户安置小区。在据市中心十多公里的市郊,一片片住宅拔地而起,商品楼临街商铺比肩接踵,街上车辆穿梭,道路两边停着的车辆使得原本宽敞的道路变窄,有些车前窗上贴着违章停车的罚单。
镜头移到一幢楼,一层一个房间玻璃窗上从房间内贴着半尺见方的几个大字“珠珠制衣”。
25. 王珠玲家 日 内
房间客厅摆放着缝纫机、熨烫机。长长的衣架上挂着做好的衣物。在房间的角落是两个简易沙发。
一个身材高大,腹部隆起,五官周正的男子和一个看上去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坐在沙发上。
王珠玲坐在缝纫机前的凳子上。
“小王也单身多年了,仪表堂堂,一个儿子在汽修厂工作,能管了自己。我看你们到挺般配的,你们聊聊。”老妇人和蔼地说。
“听张阿姨讲,你也下岗了,那还有什么收入吗?”王珠玲也不绕弯子,直接询问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也就摆个水果摊,挣得也不多。”小王虽然身材魁梧,可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挣得不多也能养活了你和儿子吧。”王珠玲接着道。
“凑合着吧,比不上有钱人家,他妈的,总还能吃饱饭吧,你这裁缝店挣得不少吧?可能我他妈的比不上你。”小王结结巴巴中夹杂着带把子的粗话。
王珠玲白了小王一眼,转身在缝纫机上工作起来。
王珠玲的母亲,一头白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里屋出来:“我觉得小王很是实诚,这年月实诚很是要紧的。”
26. 景区休息区
售卖食品的窗口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部分游客仍然对拍照留影兴致勃勃,在靠近山谷的一侧摆着各种造型拍照。
27. 快餐店 日 内
快餐店就餐区人满为患,一对夫妇刚吃完离开,很快就有俩个年轻女性落座。
李福芝、知心一行四人正在吃着快餐。李福芝正夹起面里的荷包蛋送到嘴里。韩雪妍和李丹颖正吃着米饭快餐。
知心面前米饭快餐已经吃掉一半,喝了口汤,继续着她的讲述:“后来王珠玲还是与那个口吃的小王结婚了。婚后王珠玲也尽力帮着小王做些买卖,承包过食堂,推着早餐车卖过早餐,也贩卖过水果,可没有一个能做成,没有赚了钱,反倒赔了不少。”
“那卖个早点,贩卖个水果也简单呀,怎么能赔钱呀?”李福芝不解地问。
一位服务员端着一盘烤羊肉串过来,放下盘子,将手中卡片递给知心:“这是一位先生送你的。”
知心扭头,看到志刚的背影一闪出了餐馆。
“不要,退给他。”知心带着怒气道。
“别,别,别为难服务员。”李福芝接过卡片向服务员道谢:“谢谢!”
“热腾腾的肉串,热烈的心,送给心中的女神,张家界女神,希望热腾腾的肉串刺激您的味蕾,我的热心能温暖您的心。”李福芝大声地读着卡片上的语句,转而又将卡片递给知心。
“谁稀罕这臭卡片。”知心将卡片扔进垃圾桶里。
“这小子像是听了李姐的故事似的,也学会送礼物,送卡片了。”韩雪妍思索着说道。
“还真是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片真心,你要珍惜哟。”李丹颖冲着知心说道。
“不稀罕!”知心仍然满脸的不高兴。
李福芝拿起一个串品尝了一口:“真好吃,咱们都沾知心的福了。”又拿起一串递到知心嘴边,希望能调节知心的情绪。
“姐姐们吃吧,不吃白不吃。”知心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继续你的故事吧,我正听的津津有味的。”李丹颖一边品尝着羊肉串,一边冲着知心说道。
“讲到那里了?呃,讲到我这暂短的二姑夫做什么陪什么了。”
“按王珠玲的说法,做什么也得吃苦,也得有经商头脑,没有经商头脑,不吃苦什么也做不成。她自己能吃苦,也机灵,裁缝铺就能办起了,就能赚钱。可这个小王空有一副好看不中用的皮囊,又倔,又不开窍,还懒惰,吃不了苦。”
“最后王珠玲的这第三段婚姻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年。从那以后,这快十年了,她只能与母亲相伴。做衣服挣钱,照顾摊在床上的母亲,就成了她生活的全部。上个月她那瘫痪在床的母亲也离她而去,她只能孤单寂寞地生活着,不到一个月衰老了许多,看上去完全像个老太太,无儿女,无老伴,无兄弟姐妹,拖着残疾的身躯,孤单只影地、艰难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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