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罗绘 于 2026-2-5 00:37 编辑
长篇小说《人生风流》
第三十六章 尾声
儿子要上大学了,儿子和丹丹一样,有个聪明的脑袋,被保送到清华大学。秋天,淮海带着儿子到学校报名。上午火车到了北京,走出火车站,就见曙光在一辆小车旁向他们招手,她身边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是他日夜想念的女儿丹丹。他向她们走去,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丹丹,丹丹也在注视着他,走到面前时,她回避着目光,戴上了太阳镜。淮海说:“丹丹,我是好叔叔啊,还认识我吗?”“叔叔好。”丹丹很平静、很勉强地说,然后过去拍了一下丁丁的肩膀,说:“你就是世界闻名的小记者丁丁?我叫宋小丹,你叫我丹丹。”“那我叫你宋丹丹。”丁丁说。“也行。”丹丹说,拉开了车门。
他们上了汽车,丹丹开车,丁丁坐在旁边,曙光和淮海坐在后面。淮海从汽车的反光镜里看着丹丹,但太阳镜让她眼睛里的表情看不清楚,好像也在注视着他。在他心里,丹丹还是20年前的那个嘻嘻笑着、小嘴不停地说话、喊他“好叔叔”的两三岁的小姑娘,她现在还在家里等着他,他马上就要见到她了,留在心中的人是不会长大的,眼前这个美丽的大姑娘仿佛是另一个人。
丹丹风驰电掣般地开着车,在横穿一条街道时,行到路中间,对面的红灯亮了,她依然没有减速,路边的警察和穿黄背心、拿着小旗的人转过脸来朝她瞪眼,但没有拦阻。
“我妈妈今天过生日,哥哥姐姐都在家里。”曙光说。
“那我还是住学校招待所吧,你们家里人聚会,我去不合适。”他有些心怯。
“没关系,正好见见。”
汽车开进一个部队干休所大院,在一幢围着铁栅栏的小洋楼的旁边停了下来。曙光的妈妈在花园里整理花草,曙光说:“妈妈,客人来了。”
曙光的妈妈拿着小花锄走出来。
“宋妈妈,要来麻烦您了。”淮海说。
“到了?小路啊,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我们。这是你儿子吧,这小孩长得倒有多漂亮。不麻烦,进屋吧。”
曙光一家人对他们都很热情。三哥还是以前那一副高级将领子弟的派头,和淮海握手时说:“老弟,你怎么还是过去的样子,一点没变。”
“三哥是夸我,还是损我,是不是说我20年前就这么老?”淮海说。
“看看、看看,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拿枪的到底不如戴眼镜的,兵遇到秀才,有理说不清。”
“路老师,三哥最佩服你,也买了本《成语辞典》天天在家看。”三嫂说。
“我现在看书已成了业余爱好,主业是‘整人’。”淮海说。
“听说你挺厉害的,贪官都怕你。”三哥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贪官怎么会怕你这个戴眼镜的人的,你跟他们动过手吗?”
“三哥这就不懂了,孙悟空和妖怪大战几十回合,还不分胜负,如来只念一个字,什么妖怪都得趴下。会动手的不如会动嘴的。”
丹丹不讲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仿佛在审视:他就是给了我生命的那个人吗!淮海也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听他讲故事的小姑娘。
曙光的三个哥哥都是少将,大哥在海军后勤部,二哥在总政治部,三哥在空军作战部,海陆空、司政后都占全了。三个嫂子和大姐、曙光,也都是大校、上校级军官。一门锦绣。
吃午饭时,淮海不免要说几句恭维话,他说:“能成为你们这个家庭的客人,我非常荣幸。宋妈妈身体这样康健,是我最感欣慰的事,等您过101岁生日时,我一定再来祝福。在你们家里,除了曙光,我最早认识的是大姐,她在我眼里就是女神,她给我看病,我药还没吃病就全好了,那还是在1971年,已经过去34年,大姐依然还是女神。1972年时,曙光给我看过一份《解放军画报》,上面有一幅剧照,是一个美丽的女兵,那是二嫂,那时她还是二哥的女朋友,当时我就想,能进他们这个家门的,也一定不是女神就是天使,后来有幸见到了三位嫂子,证实了我的判断……”
丹丹一直和丁丁坐在一旁小声讲话,这时说:“你把好话都说完了,一句也不留给我。”
淮海一听,喜逐颜开,连忙说:“对,还有丹丹,丹丹是最漂亮的,和妈妈年青时一样,丹丹也是最聪明的,学数学的人是最聪明的。丹丹,你两岁时,叔叔抱着你去公园看长颈鹿,告诉你长颈鹿叫‘Giraffe’,还记得吗?还在街上给你买过一只蝈蝈。”说到这里,他动了感情,“……丹丹,都过去20年了,这20年叔叔一直在想你,每天都想……”
“You'renotmyuncle.”
突然他听到丹丹这样说,一下愣在那里,看着丹丹。曙光拉了他一下,“坐下吧。”
大家都不知道丹丹说了什么,让他情绪陡变。“‘你不是我的叔叔。’丹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一直到吃完饭,他再也没心情说话了。
晚上,曙光和淮海在大院里散步。曙光说:“明天我没空,叫丹丹和你们去,你都让她去办。”
丹丹现在也在清华大学,读硕士研究生。她学习从没让人烦过,从上小学开始,就年年参加数学竞赛,年年得奖,从上初中到读研都是保送,博士也可以保送,但她不愿意,说没参加过高考是人生的缺憾。淮海真为有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
第二天丹丹开车和他们来到学校,丹丹不一会儿就把事情全办好了,淮海看着她带着丁丁跑前跑后,真感到欣慰,这个丫头的确很能干,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儿子他不担心,丹丹毕竟是女孩子,大概天下做父亲的对女儿,都是这样吧。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后,儿子过来对淮海说:“姐姐要带我去玩,问你去哪里,要不要用车送你去?”
“你们去吧,我去王府井,然后乘公交车回去。”
淮海先去了人民大学,他住过的宿舍已经拆掉建了新楼,图书馆还在,后面那片湖水,依然那么潋滟迷人,倒映着他那段饱含哀愁的时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了一只女式皮包,两盒脑白金,又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傍晚在那年遇到曙光的饭店里吃了晚饭,那个饭店已今非昔比,成了豪华酒楼,饭后步行了一段路,然后乘公交车回到了干休所。上午他们是从西边的门出去的,现在他进来的是东边的门,他进门后向南转弯向西,看见从曙光家院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夏季军服的高大魁梧的男军人,另一个是曙光,他们关上院门向西去了。淮海推开院门,进去后又出来关上门,回身向东,在大院里闲转一圈后,在路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这次到北京来之前,他是那样的兴奋,见到曙光和丹丹,又是那样的激动,可是到来之后,他的心情被蒙上了一层暗影。丹丹总是在回避他,今天上午几乎没跟他说话,有事总是叫丁丁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叔叔”,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年大学毕业时,他来见曙光,曙光流着泪请求他再留几天,扔下工作陪了他一个星期,还要把他送到南京,但今天没陪他去学校,去学校和去南京那路程可是不能比啊,这让他没想到。他也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害羞,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这20年,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我除了想念,没给过她一点点父爱,她怎么可能对我有父亲的感情呢?曙光也应该有自己的幸福,她已为我守身20年,凭什么她要为我守身?但自己心爱的女人将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心理终究是难以接受的。
大院外面的街上依然人声喧闹,大院里已经很安静,许多人家的窗户里灯光已经熄灭,淮海看了看手表,都快11点钟了,起身向曙光家走去。院子的门关着,院里亮着灯,淡黄的灯把花园里花木的影子铺在地上。曙光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拉铁门栓的声音,迎了出来。
“你怎么到现在,丹丹打电话回来,说你去了王府井。这孩子,扔下你不管,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她接过淮海手中的东西,两人走进屋。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这皮包还是高档的呢。”
“我不会买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脑白金是送给你妈妈的。”
“喜欢,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我的包还是那年和你在王府井买的,一直舍不得扔掉。”
“是啊,20年了,旧的东西也该换新的了。”
“快吃饭吧,妈妈要等你回来一起吃,等到8点钟,我们就先吃了。”
“我吃过了。”
“那洗澡吧。”
淮海洗完澡,看见曙光换下的衣服,就连自己的衣服一起洗了。
曙光在外面敲门。
“进来吧,我洗好了。”
“你怎么洗衣服?快放下,我准备等你洗澡后一起洗的。”
“让我洗吧,以后不会有机会了。”
他们回到客厅。
“淮海,真对不起,我应该陪你一起去学校的。我今天做了4个手术,把这个星期的手术都提前做了,请了几天假陪陪你。”曙光说。
“我准备明天上午去学校看看儿子,然后就回去了。”
“怎么刚来就要走,”曙光诧异地问。“反腐败也不缺你一个人,玩几天吧。”
“我来的时候,花枝正在生病,不然也一起来的,我不放心。”
“你打个电话回家问问好些没有。什么病?”
“重感冒。我在邮局打过了,她说好些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你怎么也不买个手机?”
“我不要手机,我们单位只有我没有手机,朋友、战友都向我要手机号码,还有人要送我手机,他们找我都没什么好事。”
“淮海,你再迟一天走,明晚有人请我吃饭,你陪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又不认识。谁请你吃饭,是不是刚才来的那个人?”他看见在一张椅子上也放着4盒脑白金。
“怎么,你回来过?怪不得保姆说听到门响,她还以为是我呢。”
“我9点钟就回来了,看见你们一起出去,就又到大院里转了转。那人是谁?”
“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舒米克吗?”
原来是舒米克,他的父亲也是开国上将,他现在也是单身?可能也离婚了,现在的人观念更新,这些事说不准。米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会对曙光好吗?半路夫妻一般是难以相处好的。
“记得,是你青梅竹马的朋友。好,我去看看,也好放心。”
第二天上午,曙光陪淮海来到清华园。儿子一人在宿舍里玩电脑,宿舍里乱得像个狗窝。曙光帮淮海将宿舍整理干净,又将泡在盆里的衣服洗了。
“以后你怎么好呀?也不学着做做事情。”淮海对儿子说。
“慢慢就会好的。丁丁,你爸爸当兵时,怕洗被子,每年总要等到建军节,让慰问部队的老百姓洗。”曙光笑着说。
这时响起了手机声,曙光打开包取手机,但不是她的手机在响铃,却见丁丁从床上拿出一只手机,对着手机说:“……我爸爸和你妈妈也在这里呢……”
“你哪来的手机?”淮海问。
“姐姐给我买的。”儿子说。
“你怎么能要姐姐的东西?”
“丁丁,以后有事就对姐姐说,星期天到宋妈妈家来,宋妈妈家就是你的家。”曙光对丁丁说。
“姐姐叫我现在去她那里。”儿子对淮海说。
“你去吧——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姐姐那里。”淮海说。
淮海和曙光也离开了学校,来到曙光的宿舍,宿舍还在原来的院里,但已换成了新建的大套,有120平米,三个房间,一大一小两厅,家具、家电大部分已经换新,那张长沙发也换了,但曙光的床,床上的被子、毛毯、和枕巾还是原来的,它们陪了曙光20多年,以后这张床的另一半不会再空着了。朝南的一个大房间是丹丹的书房,一面墙全是书橱,但数学专业的书并不多,大部分是社科类书,有很多童话,《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意大利童话》、《骑鹅旅行记》、、《木偶奇遇记》、《大林和小林》、郑渊洁的《童话大王》等,那套《丁丁历险记》也在里面;大写字台的玻璃台板下,压着三张照片,中间一张是丹丹的,两边是曙光和淮海的,并没有苏东山的。淮海眼泪涌了出来,丫头早已接受他了,只是当面不好意思叫他一声爸爸。
曙光在厨房里忙饭。
“我们出去吃吧。”淮海说。
“我想我们两人在家里吃一顿饭。”曙光说。
“是不是最后的午餐?”
“淮海,别说得这样伤感,丁丁在北京上学,以后留在北京工作,你可以经常来。”
“我也在想,等父母百年之后,就和花枝到北京生活。我们年轻时聚少离多,晚年可以常见见面了。”
饭后曙光叫淮海到丹丹房间睡午觉,淮海说:“会把床弄脏的,我不忍心。”
“自己的女儿,不会嫌弃你的。那你到我房间去睡,我睡这儿。”
淮海又睡到了曙光的床上,追思往事,心潮难平。
下午,他们一路步行,来到王府井那家酒楼。从旋转玻璃门走进大厅,有一个高大的军官架着腿仰坐在沙发上,见到曙光站起身,大步迎了过来,诧异地看着淮海,曙光给他们介绍后,他向淮海伸出手,他握手很用劲,淮海感到有点疼。
米克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小姐,拿瓶茅台来,换大杯。”
小姐给淮海倒酒,淮海用手挡住酒杯,对米克说:“我不会喝酒,也和曙光喝拉菲。”
“你出去吧,有事叫你。”米克对小姐说,从小姐手中拿过酒瓶。“倒满,哪有不会喝酒的男人?我们有缘,今天一醉方休。”
“舒将军,我真的不会喝酒。”
“淮海,倒上吧。”曙光对淮海说。
“唉!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向着他了。”淮海放开手,让米克倒酒,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啧啧、啧啧,还说不会喝,一看就是老把式。”米克说着又给淮海倒满。
淮海又一饮而尽。
米克有些迟疑了。
“倒啊,倒满!”
米克又给他倒了第三杯。
淮海又是一饮而尽。
“舒将军,你也喝呀。”
米克也喝干了。
“再倒,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有千杯了吧?差不多了,那就喝一万杯。”淮海说着自己去拿酒瓶,但酒瓶已经空了,二两五的大杯,他已经喝了三杯。“舒将军,拿酒。”
“淮海,不要喝了,再喝就醉了。”曙光说。
“不会醉的,这点才到哪儿?舒将军,拿酒啊,你就这样招待朋友吗?”
米克按铃又拿来一瓶茅台。
“你倒满呀,酒钱我付,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乡下人,付不起酒钱?”
米克又给两人杯里倒满。“路老弟,我们都听曙光的,慢慢喝。”
“亏你还是将军,什么将军,豆瓣酱、甜面酱、还是麻将,我看就是个虾兵蟹将。不过,我看出来了,你人不错,知道听曙光的,我也放心了……来,干、干!”淮海说着又一饮而尽。
“淮海,你醉了,真的不能喝了。”曙光又说。
“没醉。醉了也好,人生能有几回醉,醉里乾坤大。‘半间屋前川水流,革命的友谊才开头,哪有厉刀能劈水,哪有利剑能崭愁’。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倒有大半时间在愁中度过,‘雨雨风风愁不止,月下灯前,愁又从新起。天许有情人不死,不应更遣愁如此。暂时撇去仍来矣,才绕天涯,又到人心里。我爱人愁愁爱你,一人一个愁相倚’。古今多少离合梦,都付酒愁诗怨。舒将军,你不地道,自己喝酒,给我喝醋,但是酒我也喝得,醋也喝得,你知道醋是怎么发明的吗?人们酿酒,酿酸了就成了醋……
“舒将军,我今天全告诉你吧。我和曙光16岁就相爱了,已经相爱了34年,我们曾经海誓山盟,生死相许,唉!什么海誓山盟,山盟虽在,锦书难托,我到哪里都能受到女人欢迎,只有曙光的妈妈不喜欢我,她在我和曙光之间划了一条天河,但天河休想隔断我们的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今天我让你们看笑话了,但我不是伤心的泪,是高兴的泪。现在,我正式把曙光托付给你,你要好好对她,如果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别看你人高马大的,我一伸腿你就得躺下,就是穆铁柱我也能放倒……
“有一点我要和你讲清楚,尽管曙光做了你的老婆,但还是我的朋友,以后我还会来北京看她的,而且还会经常来,到你们家去,你不要给我脸色看,给我也不看,我不是看人脸色的人,到吃饭时就走,到睡觉时就走,连茶都不喝一口,就是去看看曙光……
“不过请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她,不会碰她的,连一个小指头都不碰。别人的女人我从来不碰,有多少女人主动要委身于我,她们就是脱掉衣服躺在我床上,我也不会看一眼,没结婚的年轻姑娘我也不碰。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阳萎,我才不阳萎呢,我身体很健康,心理也没问题;我也不是娘炮,不是娘腔,我是男人,是爷们。我真佩服那个小张生,他一个多愁多病身,为了倾国倾城貌,半夜里跳粉墙,我比他强壮,却不敢跳进红墙,辜负了曙光20多年的青春。东山——米克,我亲过曙光,但绝对没做过别的事,我是个正派人,正派人不是没感情,越是正派人越是重感情,但我对曙光真的没做过别的事,昨晚我在她家,知道她准备嫁给你后,就和她开始保持距离,你不相信我可以,我不要你相信,你算老几?但不能怀疑曙光,曙光白玉无瑕,完美无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现在,她归你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曙光用湿毛巾抹着眼泪,又给淮海擦眼泪,米克连忙拿了10几张餐巾纸递给淮海。
“我在当兵之前,就已经有了女朋友,她是我们城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全城的中学生都追求她,但她谁都不理,天下的男人她只看上一个王心刚,但遇到我后就爱上了我。米克,你有这个本事吗?别看你父亲是开国将领,你没这个本事。你以为我的女朋友看中我,是因为我父母是干部吗?不是,军分区司令、行署专员的儿子都追求她,军分区司令和行署专员是我们那里最大的官,但她不要。可是,我参军遇到曙光后,渐渐就把原先的女朋友忘了,你以为我是见异思迁的人吗?才不是呢。天下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只会喜欢一个人呢?但爱和喜欢不是一回事,真正爱的只有一个,唐明皇后宫六千粉黛,只爱一个杨贵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至死不渝。曙光是我真正爱的人,从1971年至今已经34年,我对她的爱是永远的,不会因为她跟了你就会中止,我还没找到能斩断这根情丝的利剑……
(第三十六章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