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老桧烟笼 于 2026-8-20 23:00 编辑
岁月如歌美如诗（四十八） ——《上学记》之“八月的阳光” 在我们七零后的学生时代，尤其是农村的学生，每年的新生入学都是在八月份。 一九八七年的八月份，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八月份。因为这一年我正式步入到了中学时代。 回想自己刚入学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如今就要离开自己朝夕相伴五年的小学校园，还真有点难分难舍。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到一个新的环境，心里还真有点“发怵”，又将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陌生的人群。自己如何相处与学习，心中真还没有“底”。 开学的日子终于到来了，由于自己先前很少走出过家乡，而对本乡的政府所在地——邓襄，自己也是仅有两次“谋面” 的机会。也就是自己在小学时代代表学校参加过两次学科竞赛，其他均为来过，因此还是十分陌生的。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上午，父亲赶着马车，上面装着我上学的一切物质“装备”——衣物、被褥、竹床（学校简陋，自备床具）、粮食，兴致勃勃地赶往新的学校——邓襄乡中。 这个时候，虽然夏天已经接近尾声，但是夏热的余威还在。坐在车上，头顶着炎炎烈日，再加上颠簸的路面，一会儿的功夫，头上、脸上、身上就已是“小河淌水”——汗水淋淋。尽管偶有阵风吹来，也是熏风拂面，感受不到丝丝的凉意。 走惯了尘土飞扬的土路，尽管坑坑洼洼，上下颠簸，但能留下我们的足迹。一踏上水平如砥的柏油路，几乎感受不到身体的晃动。随着车子飞速向前，路上的行人一个个地被甩在后面。“骏马奔驰”，两耳生风，路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跑”。 我们终于在日上三竿之前到达了目的地。街道两旁的摊贩多了起来，人群是熙熙攘攘，车辆是川流不息，就在街道的东边醒目地矗立着乡政府办公楼。而学校就位于这条街道的最北面，也是全镇的最高点，俗称邓襄寨。 说起这个邓襄寨，其实还有很大的来头。当地人们曾流传这样一句话：“火烧邓襄寨，水淹老王坡”。 据说在很早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在此称王，招兵买马，欲图大事，被人们称为“邓襄王”。而选取的这个地方乃是全城的最高点，东、西、北面皆是一片浩渺的水域，独留南门一道出口，城墙厚而坚固，可谓易守难攻。在举事之前，事情败漏，遭到官府的围堵和清剿。官兵到来之后，可谓久攻不下。最后，采用火攻，最终熊熊大火燃烧数日，将整个邓襄寨化为一片火海。邓襄王也被迫自刎而死。 就是现在，人们也会在城墙旧址上寻得当年火烧后留下的痕迹。后来曾听人说，城墙上燃烧后的粮草灰是治疗一种伤口的良方。这一点，在我后来的学习生活中，逐步得到了证实。 当我和父亲赶着马车走进学校大门时，立马还是惊呆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角翘起的“古典建筑”。后来我才知道，它叫着大雄宝殿，原来这里是一座寺庙，后来改建为学校。 这座大雄宝殿的奠基非常高，应该高出地平面一米左右，碧瓦灰砖，在这个校园里面应该是最好的建筑了。每逢初一十五，还会有一些善男信女在此三扣九拜，祈求神灵护佑。 至于这座庙里摆的何方神圣，我不得而知，只知道到现在变成了学校的教务处。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通知书在此办理入学手续。 此时眼前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有学生，有家长，骑着自行车的，赶马车、牛车的，还有步行的，不一而足。但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报到入学”，这个场景是我在小学时代绝没有见过的。 注册过入学手续，自然就分好了班级。我被分在了一年级二班，班主任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首先带领我们找到了教室和寝室，这寝室和教室比我们小学的教室都要好一点，毕竟是我们全乡镇最好的学校。不仅是师资水平，更重要的是学校的硬件建设。 待一切都安置妥当之后，已经日近中午，父亲也没有在此吃饭，就匆匆地赶着马车回家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学校。看着别的学生都陆续向学校食堂走去，我没有一点食欲，索性就一个人沿着学校走一走。 这时，我才发现学校还是挺大的，教室就在学校的最北面。再往北就是数十米的城墙了，不过早已失去了城墙的原貌。下面像一深崖，学校的东、西、北面均是水塘，可谓三面环水。 学校的所有教室也就只是一排瓦房，一字排开，共有六个教室，正好一级两班。教室的前面是两片树林，中间被一条通往教室的南北通道隔开，我们初一二班的教室就在通道的东面。 教室的前面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大概有十米左右宽，是我们学生课间活动的场所。 顺着校园中间的甬路向南面走，左右相对着一排房子矗立在我们眼前。这是一排破瓦房，是我们男生的宿舍。 寝室南面同样又是一片空园子，这里除了四周种有大树外，里面是个菜园。里面种着南瓜、冬瓜，瓜秧满地，其间大大小小地“俯卧”着一个个南瓜、冬瓜，这些都是学校食堂的主要菜源，也是我们学生的口中之食。 顺着甬路再往南走，又出现了一排房子，左边就是我们学校的屋理化生实验室，右边则是我们的伙房、餐厅，我们学生将会在这里就餐。 伙房的前面就是我们学校的操场，周围跑道大概二百米，是我们学生上操和体育锻炼的地方。 操场的南邻是一个院子，是全校女生和老师住宿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相对封闭的院子。再往南就是我们刚进入大门看到的“大雄宝殿”了。 今天看来，校园面积似乎也不大。可在当时，我感觉到校园还是很大的，为我日后的学习确实创造了一个比较宽松的学习环境。 随着父亲的离开，我感到“满眼风光皆寂寞”，陌生的校园，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老师，真是一种孤独心中来。 还没有上课，我安置好自己的学习用品之后。百无聊赖，就干脆来到寝室里休息一会儿。几个年龄相仿的同学在那说说笑笑，由于我与他们不太熟悉，索性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目塞听”。任自己的思绪越过“千山万水”，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自己的那片“乐土”。 晚饭过后，几个较为熟悉的同学相约一块儿到教室。我也感觉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就独自走向教室。此刻教室内已经有很多学生，我坐在自己事先找好的位置，开始收拾自己的学习工具。待自习铃声响起后，一位中等身材的女教师翩然入内。 这位女教师，名叫张晓省，个子不高，但很适称。那精致的外观，标致的面庞，不属于“大家闺秀”型，而是“小家碧玉”。心比七窍，玉面玲珑；貌如闲花照水，声如拂面春风；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 就是这样一位老师，无不让我们“目悦心服”，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虽不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但总能吸引我们学生的目光。 细细看来，二十七八的年龄，彰显着成熟少妇的风韵之美。细腻白皙的面容上镶嵌着薄薄的嘴唇，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说起话来，那一闪一闪的睫毛护卫者灵动多情的眼睛，言语间就像一阵清风徐来，犹如黄鹂“驾到”，婉转动听。 她的到来，会使喧嚣的教室立马归于沉寂。一颦一笑间，就让整个教室春光无限。 当张老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后，我才知道她不仅是我们语文老师，还是我们的代班主任。因为新的班主任还没有到，不过我倒不希望班主任快点来，由张晓省老师一直代我们的班主任岂不更好。 作为班主任，她先是给我们讲解了学校的“光荣历史”，再则宣读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和一些不成文的班纪班规。 不知怎的？一听到老师宣布班规校纪，我的心情就很沉重。尽管我也知道，这些班规校纪也不是单单为我定制，我也不是一个随便违反纪律的学生。因为自上学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三好学生”呈现在同学面前，很少受到老师的批评。可是一听到这些“清规戒律”，我就感觉到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照在了自己的头上，让人活泼不得。 校纪班规宣读之后，张老师又给我们进行了新生入学的心理辅导，并深情地讲解了如何从一个小学生迅速转变成一个成熟的初中生，以及到了中学之后生活、学习的变化等问题。 这一番讲解，可谓是深情款款、循循善诱，像一位母亲对临行前儿女的叮咛。 之后，便是分发新书，由坐在前排的学生帮忙。我也有幸成为了张老师的第一批助手，帮着老师分发书籍，举手抬足间都洋溢着一种无比的荣耀。 分发完毕，我才知道，我们一年级的课程有七门，而且这些都是需要考试的，是我们的必修课程，不再像我们小学时代的语文、数学两门课程。 看着崭新的课本，沉浸在翰墨书香之中，我仿佛自己就变成了一只小船，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叮铃铃，叮铃铃”，放学的铃声响起。我们告别了老师，开始陆续回到寝室休息。 在夜幕中，在灯火阑珊处，可以看到处处都是影影绰绰的学生：他们有的跑步，有的洗刷，有的三五个在一块儿谈笑……总之，都是在熄灯铃打响之前，忙于自己就寝前的工作。 一个人躺在床上，八月份的夜晚还是余热未消。几只蚊子像“直升机”一样不断地在我的身边徘徊，冷不丁就会一头扎下来，对我搞一个“突然袭击”。就在“敌机”的袭扰之下，有个别的同学在小声地说话。 此刻，一种思乡的情绪油然而生，而且渐渐浓烈。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离开家乡，独自在外生活。虽然仅仅离家有十余里地，可是就像远隔千山万水一样，家乡内外的“山山水水”，家中的父母姐妹，一切都像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我牵挂，甚至让我魂牵梦绕。 “优哉游哉，辗转反侧”，我感觉到了鼻尖的酸楚。我不能把这思家的眼泪流下来，因为我是男孩，是要将来成为一个可以担当的男人，男人就要有泪不轻弹。尽管思绪仍在故乡的角角落落缥缈，不觉间已进入了梦乡。 突然，我被一阵喧嚣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眼睛，方知有些学生已经起床。看看外面，仍然是漆黑一片。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个老师大声地喊叫：“快点睡觉，才一点多，时间还早呢！”。 大概十分钟左右的功夫，在外面跑动的学生，又回到了寝室，再次入睡。我也再次闭上眼睛，寻找梦中的“周公”。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的五点多钟，快速地起床、穿衣，直奔水管处，进行洗漱。踏着朦胧的夜色，当我到达水管边时，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都在争抢一个水龙头。我也当仁不让，强挤进去，洗把脸就快速地跑进教室。原来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同学们都在读书。随后便是上早操，上自习。 时间过得很快，吃过饭后，同学们很少在外面逗留，很快都聚齐在教室里，做着课前的准备工作，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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