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老桧烟笼 于 2026-8-13 19:56 编辑
岁月如歌美如诗(四十七) ——《上学记》之“第一次照相” 在一贫如洗的八十年代,在充满梦幻的童年时期,我们很少能够留下那珍贵的“历史性”镜头。每每提及照相,就好像是城里人的“专利”。 说他们有这点闲情与雅致,不如说他们更有经济基础。对于精神消费的“上层建筑”来说,农村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因为当时,不仅我们的院落是四处透风,就连房屋也是“家徒四壁”。粗茶淡饭,布衣短褐就更不用说了,哪还有额外的心情去照相呢? 有时候,看到一些从城里回来的孩子,听他们说那“锦衣玉食”的故事,常常让我们向往。尤其是,他们会拿出与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的照片,更令我们羡慕不已。心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形象也能展现在一张薄薄的方寸纸间呢?”。 记得自己的第一张相片竟是小学毕业照。当时的那份神情与激动,似乎现在还在我的眼前浮现。 那应该是六月初,一个渐趋炎热的下午,我们刚上完一节课,班主任刘老师突然宣布我们要照毕业相,每个同学都是欢欣鼓舞。 长到十二三岁自己还是第一次照相,心中的那份喜悦就可想而知。说起照相,前天我还看见已经下学的大姐和她的发小们照了一张“集体相”(其实也就是和大姐关系比较好的四个女孩子)呢。 当大姐把相片拿给我们姐弟看的时候,那份荣耀与羡慕,真是羡煞人了。那也是大姐第一次把自己的倩影定格在一张方寸之间的相纸上。那黑白的影像,那错落有致的花边,真的让我们姐弟很喜欢。看着大姐的相片,心里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单独照一张相呢?”。 真的没有想到,属于自己照相的日子几天后就来临了。那个时候,我们不像现在这样,照相的时候还要刻意地打扮一番,而是衣衫不整、头发不梳,瞪大眼睛,张开笑脸……保留了一份特殊年代的质朴与纯真。 至于当时是怎样的情景,什么样的站位与姿势,现在全无印象。想来应该同后来的一些毕业相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无非还是同学们男女分开各站两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当然最前面的还是学校领导和班主任及任课老师。 只可惜,直至毕业我也没有看见过这张“毕业集体照”。相信那张黑白相间的影像,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尽铅华,也许只有师生的那份情谊和学生们的那份稚气与纯真还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除了那张并未与我谋面的“毕业照”,我还同外班中的两位好友——丁永杰和郑金雨同学共同合了影,他们两个应该是那个年度我们关系最好的两个同学。 这张合影我们三个各有一张,当时郑金雨年龄最大,个子也最高,自然站在中间,我和丁永杰同学自然分列左右,随着照相师傅的一点“快门”,我们三个的友谊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一个“特定的瞬间”。 后来,属于我的那一张“三人照”随着旧屋的改造、家具的搬迁,怎么也找不到了。现在想来,还真是可惜,毕竟这也是自己的第一次照相,对人生有着特殊的意义。 以后随着经济的好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照相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自从上了重点中学——邓襄乡中之后,父母每周都会给一定的生活费,自己一分一分地节省,一学期下来,居然也能积攒一笔可观的“收入”。 对于这笔钱,我拥有了无可争议的“自主权”,除了供日常的零花之外,有一个重要的“举措”就是照一张属于自己的彩色照片。因为正当“黑白”盛行的时候,彩色照片悄然兴起,拥有一张彩色“底板”应该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机会终于来了。 就在我初二那年,我的“桃园三兄弟”——丁永杰、刘卫民均要到不同的地方上学。之前,我们三兄弟学习程度差不多,我的成绩最好,丁永杰次之,刘卫民最后。结果在小学升学考试中,我虽然发挥并不理想,但还是达到了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而去了邓襄乡中;而他们两个则不得不在我们村北头的沱沟联中上学。 虽然平时我们是各据一方,但是每到周末时候,我们就会集中到一块儿,相互探讨学习中的问题,业余也会讲一讲我们各自在学校发生的“奇闻逸事”。 就这样的相安无事。没想到一年之后,我们三个真正是“各奔东西”。我仍在原来的学校学习,而丁永杰却转到了离我们家乡有二十余里的盆尧乡中。其中的教学水平应该比我们沱沟联中要好,这也是他转到那个学校上学的原因;而刘卫民却要转到离我们家乡更远的三周乡中,学校的具体位置和教学水平都不是我当时所能考证的。 我们就此分开,为了各自的学业,也为了明天的理想,真正南北分割,各奔西东。 就在这一年的暑假,我们三个商议在即将分开前要照一张“合影”。 我们特意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日子,一个真正阳光灿烂的日子,这是一个属于我们三个学生,三位兄弟,三个男人的故事。 这应该是我们各自家庭中除了父亲之外,又一个男人独立地开始。 一大早,当太阳还没有完全扬起它那骄傲的“头颅”,还不待“怒火中烧”,在习习的凉风中,我们三个驱车来驶向离家七八里的五沟营镇。 一路上那是绿阴不减,黄鹂争鸣,蜻蜓点点水,蛱蝶款款飞……我们飞驶在河堤上,两岸是树木葱葱,河畔是野花朵朵,水中自是银光点点,所到之处,还偶尔会惊奇一群群的野鸭……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是多么的悠悠与畅快; “两岸青木向后跑,一片孤帆水中来”,这是多么的洒脱与惬意。 穿行在这七彩的“画卷”之中,我们的音容笑貌就是那最美的花朵,盛开在夏天里;畅游在五色的原野中,我们的歌声与微笑就成了这“大地诗歌”中绿色的音符,唱响在天地间。 一路行来一路歌,就在我们的不疾不徐,不慌不忙中到达了“五沟营镇”的一家照相馆。 经过一番地“精心”梳理之后,我们三个站在一棵香蕉树下留下了一张具有历史意义的精彩镜头。 自然是丁大哥居中,因为他年龄比我和卫民稍大,而且个头也比我们稍高,而我和卫民自然就是分居左右,成为丁大哥的“左膀右臂”。 如今,这张照片还珍藏在我的相册里。每当捡起,总会看到三张熟悉的面孔,虽经过岁月长河的“清洗”,可仍然“神采依旧”。透过三张稚气的脸庞,折射着少年的清纯与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