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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两个女人（散文） 她是原配，与我同年生，都属牛。 高中时，都在一个重点中学，下乡插队时，我在某公社一大队，而她在十三大队。 男大当婚时，我已离开生产队，调到一乡村中学当老师，除了上课，去学生家收学费，有时间写作诗文，当然有时间谈恋爱了。 当时，她所在的大队有两位女知青，一姓胡，一姓周。 当时还真搞不清谁是谁，但脸容是可识别的。 两个女知青受到照顾，安排在大队的代销店工作。 一次我找了借口，去店里买蛋，没想到碰壁。 当时，鸡蛋还是不多的，没有关系，真不好办。 大概是胡知青的欠意，她给我写了一封信。 由此，我与她一来二往。 当时，公社的乡邮员老倪，成为我们免费的月老。 也真巧，我写的插队诗草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洪流集》中发表。这成为我就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此后，我又写了一部剧本《甘泉岭》，是反映山区农民治水的京剧，我在写作过程中，就剧本情节与她商量，最后还把剧本寄给了陈永贵副总理。 而陈总理则很负责地，将剧本转到中国戏剧学院，由一位学院老师给我来信指导。 漫长的插队迎来了返城。 我所在的生产大队有三个插队兄弟，都是弟弟让哥哥先回城，因为哥哥年龄都太了，需结婚成家。 而作为十三大队两位女知青，公社考虑到留一个不妥，于是胡和周两位一同回城。 知青回城，政府很负责尽力安排工作，她被安排进了纺织厂，我被安排到商店当了营业员。 我借钱买了一间半平房，作为婚房，她怀孕了以后仍然上班。 记得有一次，她没有赶上公交车，我用自行车送她上班，一路追公交，眼看快赶上了，车停了，又开了，一直送到厂门口。 独子出生后，因为邻居矛盾，也为了争取公房，我们卖掉了私房，然后就租房住。 租房住了好多年，直到孩子上小学，孩子一个人从乡下到城里上学，一个人放学走到发村出租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她终于靠我姑父的人脉，从纺织厂调到一家商场，并从商场分到半套公房。 几年之后，我又从学校调进一家工业公司，公司领导知道了我的困难，没有公开地分我一个小套。我们拿出了小套，欲给另外半套的邻居换，不料邻居老公心黑，想把我们的半套占有。 邻居老公还将我的一小套闹到公司，为消除公司领导的非公开操作，我不得不退出一小套，结果一小套又重新分给公司另一位困难同事。 不久，我公司撤消，公司统一处理困难住房的同志，我被分到一小套。而同时她因为要调往一家商厦，不得不退掉单位的半套公房。 直到儿子上高中，她的一位朋友，在房产公司工作，帮了大忙，将我的小套房换成了大套房。为此，我还写了散文《贵人老宋》，收藏在中国作家网。 她在新单位，受到领导器重，提拔为商厦的部门经理，商厦分房，她有希望，只是我们已有大套。 她担任部门经理，出差机会多了，商家有求于她，她受到商家的敬重。 而我因公司撤消，又新找了一个小单位，市级单位，挂靠室传部，并编辑一个内利。应该说单位虽小，但让我有了一个政治舞台，我们才能在中年得以发挥。 等孩子上大学了，她的商厦却倒闭了，商厦新领导的错误决策，让无数商厦职工或下岗或提前办理退休。她因为是干部，提前退休。 从此，她沉迷于打牌，跳舞。 而我的工作，却忙得不可开交，稍有时间，还会创作文学作品，出集或报利发表。 儿子大学毕业，去南京找工作。我动用了最重要的人脉，让儿子进了一家上市公司。 不料，公词人才挤挤，儿子的本科学历受到压力。他想出国，得到我们的支持。 一个靠大人脉找到的好工作，就这么浪费了。 几年后，儿子留学结束，到苏州一家跨国公司上班，然后买房结婚生子。 儿子买房的钱，有我们支持。 早前，我因为妙股没赚到钱，就改为投资房产，有三个小套在出租。 为给儿子买房，她将小套出手，正遇政府收购，她还与政府人员讨价还价，买贵了一点钱，不管如何，她有自豪感。 2012年，孙子出生，她当奶奶了。去苏州忙着带孙子，还要伺候媳妇。 后来我也去了，看到儿子与媳妇对她不友好，而儿子则有抑郁发病的表现。因为矛盾，加上儿子下岗，儿子有时间带孩子，我们回到通城。 她依然打牌和跳舞，直到有一天，她跳舞回家对我说，她在跳舞时感到不异，手脚似乎不听指挥，带她去医院，做了核磁共振，丘脑发现异象，后又加注药水，有肿瘤迹象。换了另一医院，也没有确诊。 随病情发展，再作检查，是丘脑有肿瘤。 住院化疗数月，医生说，他们没有办法，建议去上海放疗。 上海的一家解放军医院是专门的放疗医院。 医生私下对我说，对她的放疗很为难，放强了有伤，放弱了，可能不起作用。 一年以后，她的脑肿瘤又复发了，我带她去北京肿瘤医院，医生摇头，说脑部两次放疗，不好治了。 我带她又去了同仁堂医院，大师开了中药，很快便秘没有了。 为避色晚期的疼痛，我让她住院，住院又是挂水，一直挂到人昏迷。 我看挂水无用，让医生停止治疗，还是让恶病随人走茶凉…… 她的生命停留在67岁，2015年5月，她带着昏迷，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她离开时，我发现了奇异或灵异的事。 她走后客厅有了蝙蝠飞翔，开窗也赶不走，隔夜又消失了，不知飞到何处？ 楼下一河塘，我捞到了一根莲花的藤，带回家养在小水缸，开出了莲花，是她往生了吗，我信。 但我更信，她的血脉在儿子身上，在孙子身上。 她走远了，我的同学、知友、党员走远了，我的丧偶让我感到孤独。 曾经有一位友人，大学教授，他的爱妻，一位法院院长离世，让他成为丧偶之人，他曾为妻子写下长诗，而我纪念她，却用了诗，还有散文。 她走远了，生活仍在延续，我得养活生病的儿子，为孙子的成长增加财力，尽管，她走后的日子，我经历了三年疫情，经历了晚年的多病。 现在，我得写第二个她，为了有所区别，我将二婚的她，改成了女也。 女也的出现，是在她病危时出现的，因为照顾病妻，我找了中介，找一个家政人员，这就是女也。至少，我与病妻回家需要热饭热菜。吃饭的时候，女也坐在旁边，她总是热情叫女也 吃菜。 她离世的丧事，女也也帮了我很多忙。以后我与女也一直保持着短信联系。 短信让我了解了女也，女也第一任丈夫，是县城﹣位团级干部的儿子，在女也怀孕期间，丈夫在外面搞女人，这令女也甚是气愤，等女也生下女儿，就分手了。 但女也的女儿，女也一直培养，因为是女也的血脉，虽然女儿姓随父亲。女儿上大学的学费，也是女也出的，女也一直打工，挣钱不多，学费之负担可想而知。 女也从乡村走出来。 在一家台湾人办的婚纱厂一干就是十几年，女也的第二次婚恋，找了一位广告师，其间二人合伙炒股，结果亏了血汗钱。最终分手，是女也提出为女儿要一间房，遭到拒绝，这让女也心寒。由此第二次婚姻告灭。 女也自从进了我家的以后，了解了我的情况，有房有车，而女也临近退休却无半间砖瓦。 这对女也来说，是退休后的第一难。况且，女也的女儿毕业后工作，仍租房。 女也的情况，令我同情．因为我一辈子曾有房子的太多故事，所以我想帮她一把。 开始的时候，我想买一个小套给女也，没有办成。 后来女也自己去找了房源。也打算贷款，但银行不同意，女也已近退休，退休金很低。更为紧张的是，女也居然签了购房协议，按照协议，如不购买需付违约金数万元。 在这危急关头，救火如求人，我搬出了全部财富，八十万房款，我先拿出四十万，女也掏出十万。然后，我借给女也三十万，我办了银行没有办成的事，让女也拿到现房。 我借给女也的三十万，女也和她女儿在十年内终于还完给我。而我的借款连一分钱的利息也没有。 因为有了房，女也的女儿顺利地出嫁，没有成为剩女。 在我愿意与女也成家前，我算过一笔账，我找一位保姆，每月花四千，无论如何找保姆，不同找老婆，找老婆，才有一个家。 为了让女也安心，我答应女也，每月给女也三千，让女也存到老的时候养老。 到现在为止，我给女也的钱已达到二十多万，我还给女也乡村的老父，每月四百元。 其实，刚开始，只以为女也年纪轻，到民政局办证，女也比我小十四岁。女也的黑头发'是基因好，不象前妻基因不好，未老就染头，我怀疑前妻的脑肿瘤与染发有关。 我与女也办证刚两年，我的右眼看不见了。去医院查了几次，终于查出是视网膜脱离，马上住院手术，手术期间，两眼都封闭，幸亏有女也挽我上厕所，还要喂饭吃药。 现在看来，我的投资还是对的，就是代价高昂。 我与女也的一次大矛盾，其实是一件小事。 女也作为工人，手脚很重，做家务声音太大，竟然有一次， 可能因为血压高，我发了大脾气拿回女也的钥匙，让女也离开。 其实，女也也请楚我的为人，女也没有了钥匙，进不了门，耐心在门外，女也说，担心我的健康，数小时后我还是开了门，事后我也反思，我的大投资是为晚年的，可不能搞砸了。 与女也生活近十年，我感觉到踏实，没有女也，我的三次住院不可想象，女也不辞劳苦从家到医院，来来回回。 女也总是想办法给我营养。 前几年，我买了二手汽车，陪女也回老家看老丈人，老丈人的房屋顶被大风吹坏了，我拿出了一万元，给修房顶。 没想到，老爸几年后有了钱，还把钱还给我。 我与女也的组合，甚至是互补，我文化高，女也文化低，我收入高于她，但我的收入有一部分给了女也。 尽管如此，我还是让女也一点。比如女也说话常少定语，让我拿衣服不说颜色，拿了又不对，再问清颜色拿。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儿子的抑郁，这个家的一些大事，还要女也来办。 比如处理将来的房产，儿子不会来家乡处理，为更好处理房产，我必须让女也的名字加入房产证。 去了房产中心，业务员问了许多情况，还拿出一张表，逐一交待，向及儿子情况，我说抑郁，业务员说，失能，需要我去法院办理监护人，代表儿子处理房产，就凭业务员一句话，我不得不找律师，花了八千元，最后事情还没有办好。 办事的过程中，女也也伴随着我，因为我的健康问题。 在家中，我给女也一个名分，称女也为少奶奶，女也乐意这样叫。 儿子的病，不作为，我亦没有指望，我的两份保险。原继承人为儿子的名字，不得不改成少奶奶的名学。 有责任亦有益处，这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我已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房产，包括我父亲留下的公房使用权，用法律的形式请律师见证，录音，拍照，交法院认证。 当然。少奶奶将来处理我的房产，会有四分之一的收获，而四分之三仍属于儿孙。在家庭责任中，少奶奶的责任很多，在社会责任中少奶奶的责任同样更多。 我有一个想法，前妻离世，不能为社会服务，儿子生病，不能为社会工作，我必须尽力为社会服方，所以我非常支持少奶奶的社会工作。 少奶奶从退休后，就一直在工作，为挣钱，也为生活的东趣，换了好几份工作，时间不长，都是体验社会。 对于这一点，我是欣赏的。当然，逐步的，全天工作会改成半天工作。甚至不工作。因为我的老化，少奶奶操劳的事越来越多。 我的很多将来的事，却由少奶奶接班了。少奶奶办事，我放心亦安心。 前妻的生命无常，让我敬畏上天的神力，我不得不提前安排将来。 因为生命中的无常，我丧偶后娶了少奶奶，又因为少奶奶，让我可以应对生命中的有常与无常。 一生中的两份缘，两个情，两个故事，不知是必然还是偶然，自我认为，是一生中的完整，或一生中的圆满。 我曾遗憾未能与前妻白头皆老，但我也乐意有少奶奶伴我度过晚年。 她和女也，都是我人生的故事，仅以此故事完整成散文《人生的两个女人》情感的表述与意义。 呵，人生，女人，社会千古不变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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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6 16:3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