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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连载:我是张天才之明修栈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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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3 10:06: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慎施于人。——题记
以此而言,天下的职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是有的人自轻自贱罢。
战鼓乡的农业产业规划以及它的地理位置优势,恰好切中了杨衍辉的某些想法,于是自告奋勇地来找聂于勤,打算在战鼓乡投资发展设施农业。
但他也是临渴掘井,人生路不熟,并没有想好发展的项目。于是聂于勤让杨衍辉找张天才,让土生土长的张天才帮杨衍辉的农业投资出谋划策。
跟张天才差不多,杨衍辉也没读几天书,十多岁就走南闯北开始自谋生路。所以,跟张天才一见面就觉得很投缘,凡事也把张天才抬得老高。
只是人面相似,心实不同。杨衍辉却压根儿不知道,他的到来,其实早已让张天才心头暗自一阵窃喜:虽然满脸堆下笑来,却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句话要分作两个半句来说,生怕泄露了心中的那点偏心歪肠。
原来,张天才老婆赵妩媚有一个弟弟,从小被她家一位在城里化工厂上班的亲戚文开贵领养,取名文正伟。文正伟从小到大也没读多少书,成人后志广才疏找不到事情做。
好在文开贵活动关系提前退休,文正伟得以接班,成了化工厂的一名搬运工。到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亲戚们眼里也算有了出息。
张天才在战鼓乡当副乡长那几年,文正伟因为企业改制,被买断工龄,领了三四万块钱的安置费后,成了下岗工人,赋闲在家。大事做不了,小事又不做。
不过,文正伟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光屁股朋友李伯宜,是个信奉“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的乐天派。原来在潼城某副食品公司上班,跟文正伟差不多同期下岗。
下岗后的李伯宜很想开一家生产饮料的工厂。但因为城区人工贵,房屋租金高,各种检查也多,所以打算把厂子建在城乡结合部或者郊区。这些地方人多手杂,好请人工,好租房子,却是“多不管”的监管盲区,容易逃避“打击”。
李伯宜知道文正伟的姐夫哥张天才在战鼓乡当副乡长,还颇有些人脉关系,所以再三再四横拖竖拽地撺掇文正伟,一起到战鼓乡投资办饮料厂。
文正伟牛高马大,却突头突脑,下岗后就成了无头的苍蝇,眼里除了票子,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哪里知道还能干点啥好?
李伯宜承头办厂,拉他入伙,他其实很想去,只是生性贪生畏死,怕从腰包里往外掏钱,所以捏神弄鬼装憨卖痴,不给李伯宜准信。
直到李伯宜心疼肉痛给他认了一成的干股,主动给了甜头,心文正伟这才借水推船应承下来。在李伯宜的授意和安排下,文正伟给赵妩媚送了一套床上用品,给张天才买了两瓶拿得出手的瓶装酒,于是乎便得到了积极的响应。
李伯宜和文正伟把厂房就租在战鼓乡政府的隔壁,不过两间敞房。因为张天才的关系,年租金还不到一千。工厂取名“桃花源饮料厂”。这是李伯宜自己跑到广告公司,做了一块鎏金字体的牌子挂起来的,实际上什么手续都没有办。
从废品收购站买了五百个汽水瓶,找人印制了“桃花源”牌汽水的标签贴纸,两个人自己关起门来贴上。
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套饮料灌装机,从战鼓乡政府大院中的那口泉水井里,就地取材打上水来,加点糖精和色素搅拌一下,灌装密封。
弄了一辆破旧的二手厢式货车拉着“产品”:文正伟开车,李伯宜吆喝,两个人走村串户,就此开卖。
那时候,人们习惯了被人打两巴掌再揉几下,断不像现如今一样张口闭口把食品安全看得这般重要。
市面上的饮料品种,虽然国产品牌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但还是洋品牌一统天下,地方牌子就更是少之又少。
乡里乡亲智识短浅几乎没有分辨的能力,图便宜买老牛,大多只看着价格比类似的产品便宜一大截而已。
头脑活络的李伯宜还玩了一个抽奖免费领取汽水的小把戏。于是乎,竟然不到两天就把首批五百瓶“桃花源”牌饮料产品卖了个精光不剩。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捣腾不到半年,居然可以每月稳稳当当地卖出两万多瓶。李伯宜和文正伟两个人也就基本上不自己去招揽顾客,而是直接送货到各副食品销售点。厂房里也请了七八个人工,加班加点地生产。当然产品配方也有所改进,多少还真有了点汽水的味道。
两个人一度还有了长期发展的盘算,居然主动跑到战鼓乡有关部门去缴纳了三五千的地方税。这件事情也很是给张天才长脸。因为当时到战鼓乡投资的也罢办厂的也罢,大多都是要么真亏了,要么假哭穷,见着收款收税的,不是躲就是藏,最怕的就是喊他们从腰包里往外掏钱。为此,张天才还被战鼓乡政府推荐上去,表彰为当年的招商引资先进个人。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有人喝了他们的“桃花源”牌汽水后,腹泻了,竟至于住院治疗。人家又多少懂点法律知识,五次三番跑到当地工商所投诉。
工商所那时对市场上的事情几乎无所不管,却只喜欢捡有头发的揪,哪里还有时间去理睬如此这般八字还没一撇的小事情。直到糊弄不过去了,才派人按图索骥开展调查,化验的结果清楚地表明:“桃花源”牌汽水里大肠杆菌严重超标。
于是不但查扣了被举报的那家副食品店里的“桃花源”牌汽水,而且顺藤摸瓜一路排查找到了李伯宜他们在战鼓乡的窝点,以为歪打正着逮住了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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