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梦慕南 于 2026-10-21 23:39 编辑
男子惊得声音发颤:“疯狗当??”听到这话,他身旁的女子见状纷纷被吓跑。 枫桥无暇理会他的外号,果断亮出银鱼袋,让刺客明白他如假包换。 “本官怀疑你与多起杀人劫财案有关,你若识相,束手就擒!” “哼!恐怕你没那本事!”男子眼中闪过狠厉,猛然从腰间抽出匕首直向他刺去。枫桥料事如神,用剑鞘格开男子左劈右刺。 他寻机手腕猛地一翻,男子的匕首顺势被震落。男子手无寸铁,猛然用力一蹬,纵身一跃,破窗从三楼跳下。 枫桥惊叹:“好一个动如脱兔的刺客!”旋即他朗声念着口诀:“龙吟九霄,封渊裂冥!”龙封剑唰地出鞘,朝着男子追去。 他快步跑出青楼,见男子跌跌撞撞远在几丈开外,他想男子大概是受伤了。他不紧不慢走到男子跟前,眉头微蹙,出于善心随手唤来青楼老鸨,掏出几绽银子:“老板娘,麻烦您去附近给他请位大夫。” 老鸨掂着沉甸甸的银子,眼睛一亮:“哎哟,官人您出手可真阔气呀!” 他一副悲天悯人:“唉!你在青楼创业也不容易……” “创业?官人的话,老娘我怎么听不懂啊?” “去吧去吧,请个好大夫,就算我入股青楼了。” 老鸨还是一脸懵。一炷香后,一位年过花甲的大夫匆匆赶来。经过一番诊治,大夫诊断男子髌骨骨裂,当即敷上草药,用夹板固定好患处,并嘱咐男子需静休数日,切不可乱动,否则伤口难愈。 枫桥点头,又取出些银子递过去,说道:“多谢大夫,明日起,劳烦您去城北桐云楼为他诊治,我明日会亲自把他送到桐云楼。” 一旁的刺客见枫桥接二连三送出两袋银子,心中迟疑不定:这疯狗当莫不是开钱庄的?他不由冷哼一声:“疯狗当,你倒是富可敌国,想用银子收买我堂堂一名刺客,简直是做梦!” 枫桥笑了笑:“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若富可敌国,大可买下整座青楼。”他又顿了顿,“不对,我为何要买青楼?” 他又接着说:“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男子眼神微动,被枫桥的良言所深深触动,但嘴上却依然硬气:“你即使杀我了,也别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枫桥蹙眉暗想:看来我得说出点真东西,他才会服软。 “你呢,别想着谁能来救你,用不了多久,童贯将会自身难保——其身为一品太傅,胆敢在溪清州私设赌坊,童贯尽早要被发配充军的!” 男子脸色骤变,似乎何事都逃不过疯狗当的眼睛。枫桥之所以说出童贯之事,是想让刺客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 枫桥坦言,若男子识相,随他回京认罪,并供出童贯。彼时,也许功过相抵,顶多几十杖刑,无性命之忧。 男子一阵冷笑,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死罪难逃。他认为疯狗当说了这些,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往后几十年的前程与仕途而已。 见男子态度强硬,不肯与他回京,枫桥心凉了大半截,心道: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随即,他故作漠然:“既然你不听劝,那这腿伤也不必治了,即刻随我回皇城司。皇城司刑具可多的是,上刑的不是我枫某,我又何惧之有!” 男子听到刑具,不禁令他想起传闻,皇城司里的刑具或凉气逼人,或热可炙手。在酷刑威逼之下,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越想越不寒而栗,沉默片刻后,终缓缓点头答应。 枫桥见天色已晚,计划明日一早启程桐云楼。他向老鸨打听最近的客栈,但尚需走一炷香的时间,男子患有腿疾,根本不便行走。 眼下,唯一能将就的只有青楼。他背上男子,回到窈窕淑女小阁。 只是窗户已破碎,猛然吹进来几缕寒风,冻得男子直打哆嗦。无奈老鸨又为他二人找了间空房,暂时休息下来。 三更天,男子已呼呼大睡,枫桥则闲坐在椅子上,睡意全无。他想起让雪迟与眼前的男子去桐云楼,无疑会给飞铭带去不小的麻烦。 可他无计可施,若非如此,他不会放心雪迟,更不会放心把受了伤的重要证人交到别人手中。 他索性起身,望向窗外,不由忆起八年前,曾替官家向樊楼李师师捎话。如今,赵佶作为一国之君,召一位歌妓回宫无可厚非,还册封为瀛国夫人。 尽管朝野非议,但赵佶依旧一意孤行,只为他最爱的李师师。有人说,赵佶沉溺女色,纵然有后宫佳丽三千,可他唯独宠爱这位瀛国夫人。 此刻,枫桥置身青楼之中,也同情和体谅青楼女子的不易。这些女子多为家境贫寒,或家道中落产生变故,否则谁会来青楼辛苦卖艺,甚至卖身。 一牙新月从头顶越过,这一幕他似曾相识——八年前除夕前夜,他从辽国苏州回到大宋时,也是这般残月如钩。 恰逢此时,忽闻楼下一阵急促敲门声。一群人正手持刀剑,气势汹汹敲门,似要追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