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笑我呆

杨斯越

书笑我呆，说洛阳的风又起了
我还在数旧年间的杨柳枝
天津桥下，船去船回
载走过多少人的姓名，却载不动
我这一页迟迟未翻过的春水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风尘仆仆踏遍天涯的人
忽然在船上看书
浪花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字里行间，全是洛阳

你说石下也没有那么好看
我便把每一块青石都坐成了黄昏
落日没有理由拒绝坠落
正如我没有理由拒绝在你的目光里
慢慢变老，慢慢发呆

一路顺风不过是句谎话
风吹散了所有方向
只有我还在原地，翻开那本
你留下的、笑我呆的书
把每一页都读成
等你回来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