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美如诗（五十一）

老桧烟笼

岁月如歌美如诗（五十一）

                     ——《上学记》之“生活片段”

食堂的饭菜

    五十分钟的晨读结束了，同学们陆续走进了餐厅，开始了吃早饭。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同学们都在你挤我扛地买馍、打菜，盛稀饭。

    说起馒头，其实比我们在家的时候吃的要好。在家的时候，吃白面馍的机会是有限的，很多情况下都是吃玉米面，而在学校食堂里全部都是白面馍，虽然有时夹杂着一些麦麸。

    菜呢，种类并不多，一种是清水煮萝卜。这些萝卜，不是切成细条儿，而是切成方片儿，菜里几乎没有一滴油。那时我们学生都戏称为“清水点萝卜，其间一点油”。

    另一种是南瓜菜。这些南瓜，纯粹是就地取材。因为，我们的教室、寝室的前面种的多是南瓜和冬瓜之类。所以，南瓜是比较便宜的一种菜，常常是五分钱的菜票就能买上一份。

    第三种菜就是冬瓜菜了，这些冬瓜不像在家里一样，除了去皮以外，还会把瓜瓤扔掉。可是在学校就不同了，仅仅削其皮，瓜肉与瓜瓤一块儿煮，连菜带汤一块儿打给我们。往往一碗菜，半碗汤，有时还会漂一点油花。其实，当时还是非常向往的，只是“囊中羞涩”而已。

    除了在食堂里打菜以外，我们很多学生还会从家带菜来，来维持一周的生计。这些菜大多是一些咸菜、干菜，能够较长时间的保存。

    在那段时间，母亲就经常给我做一些酱豆、芥菜丝、醋馏胡萝卜丝等。但最爱吃的还是酱豆，里面掺杂些葱花、蒜瓣，再稍微点些香油、白酒等，真是上等美味，纯正的“妈妈味道”。真是让我“爱不释口”，用一罐头瓶装填，既方便，又保鲜。有时，我们学生也会各自拿出自家的“菜系”晒一晒，再相互品尝，母亲的“味道”常常备受称道。

    聊完了“菜系”，再说说稀饭。

我们这里的稀饭是不要钱的，每在早晚之际，学生开饭前，先有伙房师傅把熬好的稀饭倒进一个大缸里或者几个大铁盆中。待我们学生前去盛稀饭的时候，缸里或者盆子里的稀饭就会澄得很清。清水和稀饭之间可谓泾渭分明，就像天空中的“云山雾绕”一样。每次盛到稀饭，稍微放在地上一会儿，也是立马水汤“分层”，直射人的影子。

    我和几个伙伴在一块儿吃饭，每个人碗中都是“天光云影共徘徊”。喝这种稀饭，其实跟喝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从解渴的角度来说，倒是非常适用。就是这样的待遇，肯定要比红军当年长征时要好很多倍，因此我们学生也能“饮此不疲”。

    其实早晚的饭大致相似，每天都是这样的“馍、菜、汤”，因为“司空见惯”，倒也“习以为常”。其中也不乏一些“乐事”。

餐厅旧事

    记得有一天早上，还在一点微曦中，我们学生就已经来到了餐厅中吃早饭。

    我也和同伴一块儿拿着碗筷儿去吃饭，刚进餐厅（一个大房子），就看见一些高年级的男生拿着买来的馒头向卖饭的师傅投射，其中还夹杂着言语相伤。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今天早上的馒头不知怎么了，除了掺杂一些麦麸外，似乎不太熟，摸上去粘粘的，还有一股汽油的味道。学生们都把这种不宜吃的馒头当作了“手榴弹”投向了炊管师傅。饭堂里顿时“炸开了锅”，只见馒头四射，群涌如潮。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地上的馍头已是“星‘落’棋布”。

    我虽然没有投射，可是拿着馒头，也实在难以下咽，不得不弃置于垃圾桶边。面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实在无话可说。

    大概十几分钟后，这种“惨状”就在值班领导的到来而解决了。只记得当时我们学生很多都没有吃饭，就离开了饭堂。

    也许学生时代本身就是艰苦的年代，而我们的就餐条件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在我刚来学校的时候，母亲就给我讲了很多前辈刻苦求学的例子：什么赤日炎炎，什么数九寒天，什么衣仅遮体、食仅果腹等。母亲的这话无非是想让我养成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习惯，以此为动力，刻苦学习，能有所成。其实我们学生在学校的食宿条件也不见得就好。

    刚来学校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四处透风的简易餐厅，平常的时候很少有人在里面吃饭，因为里面也没有桌子板凳，光线又暗，倒不如几个学生一块儿在外面的平地上吃饭为好。一来光线明朗，二来空气清新，自然吃起饭来心情舒畅。

    “露天餐厅”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受天气的影响较大。如果是春秋之际，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好；如果是冬春季节，逢上雨雪天气就很糟了。同学们都聚集到“餐厅”里又不可能，于是我们仍然蹲在外面的空地上吃饭。

    严寒的冬天，天空飘着雪花，我们几个伙伴就在雪花下面吃饭。头顶着飞舞的雪花，脚踏着冰冻的土地，汤碗放在平地上，碗底就会上冻。在这种情景下就餐，其中的寒冷就可想而知了。常常不经意间雪花就会偷偷地钻进我们身上、口中，甚至汤碗和菜碗里面混杂着雪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