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美如诗（四十三）

老桧烟笼

岁月如歌美如诗（四十三）

           ——《上学记》之“挖地洞”

    小学时代，我们都看过《地道战》这部反映冀中人民抗战题材的影片，为剧中人民的聪明才智而叫好。他们利用平原一马平川、没有纵深的不利形势，采取了有利于自己的战略战术，挖通了遍布各个村庄的“地下交通网”——地道，有力地打击了敌人，彰显了我冀中人民的抗战决心和意志。

    看过这部影片之后，我们孩子都拍手叫好。常常在茶余饭后，也搞起了自己的“地下交通”。或在房前，或在路旁，或在树后，或在教室里。其实最有趣的当属教室里，那时我们的教室地面还不是水泥地板，而是遍布微坑的泥土地面。每当我们学生课间玩耍或放学打扫卫生的时候总是尘土飞扬，就差一点没有硝烟，不然我还以为这是“抗日战场”呢！

    那个时候，作为农村的学生，我们没有城市学生丰富的物质生活，多样的文体活动，可是我们也拥有城市学生不曾拥有的自娱自乐活动。

    比如，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张开大嘴”的门缝中挤进教室，而不需开锁；我们可以早来时，不经开门就可以跃窗而入；我们甚至在教室的后墙挖洞，在老师讲课的同时，小心地拿掉一两块儿砖，能够清晰地看见另一“国家”的世态人情。看过之后，还能不被老师发现的再轻轻把砖合上。这一切，在两个班级的学生都能心领神会，唯独上课的老师蒙在鼓里。因为这一切都在悄悄地、偷偷地进行。

    不过，最为有趣的是在教室的桌面下方挖地洞。这也许都是深受《地道战》的影响，由于都是土质地面，用小刀轻而易举地就会挖出一个半尺深的洞。而后再在里面七拐八绕，挖出很多小洞。功能不一，形式不同。

    待地洞挖成以后，再经过精心布置，并特意留有“门口”。以便我们的双手顺利的伸入其中，取舍我们需要的东西。比如有时候，我们会把常玩的弹珠、弹弓、小刀存放在里面，有时也会存放一些水果，或者一些昆虫、小鸟之类。

    曾经有一次，我把自己捉到的小雀儿放在了洞中，并虚掩上门板儿。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子边上课，正当老师讲得起劲，我也听得入迷的时候。不知何时，小雀儿竟然挣脱束缚，从“地下室”中钻出来，扑棱棱一下子飞起来，着实把老师和我都吓了一跳。

    事后，老师对我们是严厉斥责，并责令我们“限期整改”。我们学生都吓得像小绵羊一样，哪还敢反对，只得乖乖地“填海造田”，一归平静。

    过一段时间，待“风声”过后，我们学生还会重操旧业，洞门大开。也许这一次，我们的“地道”规模更大，已不是独立而行、各自为战，而是把十几个地洞窜连起来。就像《地道战》中的那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道道相通，洞洞相连，纵横交错。

    有时候，一个同学在里面放一蚱蜢，也许就会从另一同学的洞中钻出来。以至于老师在课堂上突然听到蝈蝈的鸣叫，一时还真不好判断是哪一个同学放进去的。

    除了演绎“地道战”之外，翻窗跳墙也是常有之事。

    我班教室的西面就是一道学校院墙，高约丈许。因为砌墙师傅在垒墙的时候，砖与砖之间不是那么整齐，我们学生很容易踩着砖缝爬上去，再一跃而下。虽然学校三令五申，禁止攀越高墙。可是我们学生还是我行我素，置班规校纪于不顾。

    除了翻墙，我们学生还会在院墙底部抽调部分砖块儿，形成一大洞，利于我们学生自由爬进爬出。尤其是住在学校后面的学生，为了不再绕远一圈而走正门，就会在学校领导、老师无人发现的时候而攀爬“狗洞”。

    也许那个年龄阶段，谁也不会有郭沫若的“今天攀爬狗洞，明日蟾宫折桂”的志气和才能。但是，我们只求一时的快活。

    这些日子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可是每每想起，总好像还在昨天一样。那童年的人和事，就会清晰地闪现在眼前。那喧嚣的场景，那如花的相貌，那洒脱的个性，都沉淀在了记忆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