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美如诗（八）

老桧烟笼

岁月如歌美如诗（八）

                               ——《上学记》之“室外风云”

  其实这个教室也是我们的临时场所，是学校的权宜之计。因为其他的破旧教室，学校正准备扒掉重建。就像毛泽东主席说的那样：“我们应该善于打破一个旧世界，再建立一个新世界”。

  整个这个阶段，都是我们学校“大兴土木”的时候。大队部和学校领导要着手改善办学条件，逐步把以前破旧的草房、危房改建成瓦房。而我们先前入学时的教室也在改建计划之列。因此，这一段时间，无论何时去到学校总看到一堆堆的破砖烂瓦、残门废窗。

  但是，我们学生的学习并不能因为学校的改建工作而停滞，所以就搬到了前面所说的低矮潮湿的草房中。其实，这也是一所危房，只是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去处。要是放在今天的孩子们身上，比这再好的房子也早已“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了。

  每每想起那时上学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的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至于老师课堂上的讲解，学生下面的学习，已全无印象。倒是一些伙伴们课下玩耍的画面还时时闪现在我的眼前。

  依稀记得，我们教室的左前方是一个打谷场。按理说，学校是不允许村民在校园晾晒谷物的。可是，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还非常普遍。都是一些附近的村民，学校领导似乎也没有驱赶之意，只要不危及学生的安全就行。

  其实那个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成天喊着安全防范，当然也会出现很多的安全事故。那时，甚至打谷场就在我们眼前，也没有看到谁“遭受不测”，也没有发现谁“伤筋动骨”。只是偶尔的这疼那痒、口鼻流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根本没有谁会放在心上。

  不像现在的孩子，学校为了减少麻烦，老师为了逃脱责任，尽量不让孩子玩一些较为危险的游戏，甚至一些学校连正常的体育课也开始“瘦身”，只开展一些相对安全的体育活动。久而久之，学生就失去了阳刚之气和冒险精神，身体素质不断下降。

  而我们那时的体育课，好像也没有什么专门的体育老师。一上课，随便哪个老师说声上体育去吧，学生们就会“心领神会”，一窝蜂似的快速涌出教室，直奔“操场”。

  说起操场，其实并不是现在意义上的操场，什么体育设施都没有，无非是一块平地而已。当时就在我们临时教室的东面，可能有二三分地的光景。

  这体育课，同学们就像“放羊”一样，各自为政。从没有老师的管理与约束，好像跟平时课间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我们男生女生的游戏分开，三五成群，自由结合。有追逐打闹的，有有跳山羊的，有跳皮筋的，有斗鸡的，游玩弹珠的，还有丢手绢、下“棋”（在地上画成方格，方格的交点上摆上石子或木棒，我们称之为“斜”或者“方”）的……总之，那是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对此，我也常常参与其中，凡是男生玩的游戏都玩过。常常是这方唱罢，那方登场，好不热闹。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体育课”结束后，好多学生还是不尽兴，于是就趁每一个课间，抓紧这十分钟的时间玩耍。

  玩，好像是我们这个阶段最为显著的特征。我不曾记得自己如何在课堂上忘我地学习：那全神贯注地读书，那聚精会神地听讲，那专心致志的写字，仿佛都成为一种遥远的记忆，永远是那么模糊、淡薄。而同学们在教室里奔跑的身影，打闹的场面，喧哗的情景，好像还依稀如前；日月如梭，似水流年，岁月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着我们的身影，永远回荡着我们的笑声。

  真是往昔如昨，一年级的小学生活终于随着七月的阳光而结束了。对我来说，这一段生活一直都是那么懵懵懂懂，模模糊糊地，似一片云雾在我的眼前飘散，似有非有，若隐若现；又像是在梦境一样，丝丝缕缕，似无非无。

  再见了，我遥远的时代；再见了我梦中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