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美如诗（六）

老桧烟笼

岁月如歌美如诗（六）

                               ——《上学记》之“搬进新教室”

    没有课桌的尴尬境地，终于在一年级下学期得到改变。

    至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下学期的时候调换教室。后来听老师们说，我们当时所在的教室是危房，不能再用了，否则会危及生命安全。

    这次我们搬进的“新”教室，条件比原来“大大”改善。只记得是我们学校最南边一排教室。它们依然是土坯土墙，木门草屋，窄小的窗子。这幅图景应该是现代美术家们最好的农村素描，一切都呈现出灰色的笔调。

    尽管是破烂不堪，一说换教室，同学们仍然很高兴。老师一声令下，同学们都搬着板凳，背起书包，鱼贯而出，涌向了新的“阵地”。

随着“咣当”一声，门被打开了。由于当时冲在了前面，破旧的教室只感觉到“地动山摇”一般。不知何故，长时间没有启用，可谓是蛛网满屋，灰尘遍地，里面也是昏嘟嘟的。即使白天，也像走进了黄昏一样。

    更重要的是，我们一进屋，这冲天的叫喊声，一下子惊飞了在此栖息的鸟雀和蝙蝠，着实吓了我们一跳。这屋子应该和传说中的“小黑屋”没有什么区别，但还是比我们上学期入住的教室好多了，起码这里有“桌子”。

    这桌子非同一般，已经不是土制的泥台了。而是泥台的“升级版”，是用砖块和泥做成的砖台。说起这砖台，应该还有来头的。因为这砖是来自几十年前沱沟塔上的砖，沱沟塔被扒掉后，其中一部分砖块就用来修建学校了。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应该是一种“古物”。

    只记得一个泥台大约需要两块儿完整的塔砖，下面垒成一个空心泥台，两块儿砖放在上面。大约有40厘米长，长宽见方，下面是一个洞，坐在“桌子边”，书包不仅可以放在桌子上，还可以在上面做作业。更重要的是上课的时候双手放后面，双腿正好可以伸进桌子下面的空洞里。

    终于实现了拥有课桌的梦想，每个学生似乎都很开心。上课的时候，学生都是一人一“桌”（台），坐姿端正，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因为双腿被夹得死死的。这种待遇也只有我们才享有，真是荣幸之至。

    其实这个教室除了有桌子之外，其它也不比我们以前的教室好多少，照样还是尘土飞扬。要是下课的时候，同学们在教室里追逐打闹，喧哗嬉戏，那奔跑的身影，那冲天的喊叫，简直把教室都震得晃悠悠的。直至老师来上课，还可以看见一缕缕的蛛网从房梁上落下，一阵阵的土气扬起，真是别有一番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