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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静夫 于 2026-1-16 21:45 编辑
晓月评:散曲 · 两个钓叟
一阕被柳风与酒香漫染的小令,满是溪头的静、钓竿的闲,都带着诗韵的雅、知己的暖。
伴着柳荫里的清风走近这两位钓叟,每一眼都浸在 “闲” 与 “趣” 的悠然里。 柳下叟,诗和酒,秋钓相邀卧溪头,写相聚的雅,把 “逸” 的味融进溪头的风。
柳树下的老翁,胸中藏着诗卷,手边携着佳酿,趁着秋日天高气爽,相邀着卧在溪水边头。
没有尘俗的烦扰,不用案牍的劳形,只有柳丝拂过肩头,只有溪水潺潺流淌。诗是他们的知己,酒是他们的良伴,秋光正好,溪头正静,这份邀约,是抛却俗事的自在,是寻得雅趣的欢欣。
卧在溪头的姿态,不是懒散,是放下身段的闲适,是与自然相融的洒脱,一开篇就把人拉进那个恬淡又快意的场景里。
垂纶放下诗穷究,诉雅兴的浓,把 “痴” 的念埋进钓丝的柔。 钓竿轻轻垂下,鱼线静静荡在水面,两位老翁却不急着看鱼漂是否晃动,反倒聊起诗来,一句一字细细琢磨。
钓是幌子,诗才是心头的要紧事,垂纶不过是借个由头,把自己安放在这溪头柳下,好与同好共研诗中真味。
鱼漂的动静无关紧要,诗里的平仄才最牵肠,这份对诗的执着,不是刻意的钻研,是刻在骨子里的喜爱,是知己相逢的意趣。
钓丝悠悠,诗思悠悠,溪头的时光,就在这一竿一线一诗一词里,慢慢淌过。忽的暴雨来,抛诗先稳舟,绘变故的趣,把 “急” 的态衬出相处的惬。
正聊到兴头上,忽然一阵暴雨倾盆而下,方才还在琢磨的诗句瞬间被抛在脑后,两人手忙脚乱先去稳住溪边的小船。
前一刻还在悠然论诗,这一刻就忙着与风雨周旋,这份转折,没有半分慌乱的窘迫,反倒添了几分生活的野趣。
诗可以暂时放下,舟却不能有半点差池,不是诗不如舟,是这份从容的处世态度,遇雨不惊,见事不乱,慌乱里藏着的,是老友间的默契,是随遇而安的通透。 棚下煮魚又碰瓯,道闲情的酣,把 “乐” 的情融进酒盏的光。
小船稳稳泊在避雨的棚下,两人索性取出钓来的鲜鱼,生火烹煮,又把带来的酒斟满杯盏,碰杯对饮。 暴雨带来的狼狈,早已被鱼肉的鲜香和酒香驱散,诗还在心头,酒已在唇边,鱼是溪里的鲜,友是眼前的伴。
煮鱼碰瓯的快意,不是奢华的盛宴,是山野间的小确幸,是风雨同舟后的酣畅。
棚外雨声淅沥,棚内暖意融融,这份快乐,简单又纯粹,是钓叟们独有的生活滋味。
一场溪头的相聚,从邀钓论诗的雅,到遇雨稳舟的趣,再到煮鱼碰瓯的乐,步步都踩着秋日的闲,却又处处藏着人心的真。 没有说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的感慨,只有 “柳下垂纶”“棚下碰瓯” 的淡,淡得像一缕柳风,吹过之后,心里还留着余韵。
附静夫原作:〔南吕·四块玉〕 两个钓叟
柳下叟,诗和酒,秋钓相邀卧溪头,垂纶放下诗穷究。忽的暴雨来,抛诗先稳舟,棚下煮魚又碰瓯。
谱:×厶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平△,×平×仄平平厶△。×厶平▲,×厶平(上)△,×去平(上)。
2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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