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连载《春秋恩仇记》35-03 夫差弃城逃往姑苏台

静泊湖

             第三十三回：夫差成霸主姑苏陷落（四）

   正当夫差犹豫不决之时，大夫王孙雒单独觐见吴王夫差，屏退左佑，低声对夫差说道：“大王，越军占领吴国都城，王子战死的消息绝不能有半点泄露，不然，将面临极为不利的处境！”

   夫差对王孙雒说道：“寡人正为此事焦虑不安，汝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王孙雒说道：“以在下之意，一不做二不休，将方才在场听见这一消息的侍从护卫全部杀掉，以防走漏风声！”

  “这......”吴王夫差听大夫王孙雒提议杀掉自己的贴身侍从，有些于心不忍。

  “事情紧急，不能拖延，请大王当机立断！”王孙雒说道。

  “好罢，就按你说的办！”吴王夫差一咬牙，当即采纳了王孙雒的提议，派卫士将信使和侍从在内的七名知情者全部杀死灭口，随即，夫差召集随行的文武官员商议对策。

   夫差对众人说道：“目前的形势各位已经知晓，寡人思来想去，进退两难。为了击败勾践，夺回姑苏，目前看来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立刻退出会盟谈判，迅速回师吴国，与越王勾践决战。二是严密封锁消息，把霸主之位让与晋定公，尽快结束会盟，再从速返回吴国！”

   各位大臣听说姑苏失陷，王子战死，留守部队被越军悉数消灭，皆深感震惊，面面相觑，拿不出主意。沉默片刻，大夫王孙雒说道：“大王，恕臣直言，您方才提出的这两个办法皆不可取！”

  “这是为何？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吴王夫差问道。

   王孙雒答道：“启禀大王，黄池谈判绝不能中止，霸主地位也必须争取。若是我们匆匆忙忙撤军回国与勾践交战，万一不能获胜，反而助长了越国的嚣张气焰，使吴国百姓对大王失去信心。再者，如果将霸主之位拱手让与晋定公，就抬高了晋国的威望，更加有利于晋国号令诸侯联合对付吴国。不仅如此，黄池距离姑苏达两千里之遥，我军突然仓促返回，沿途各诸侯国必然很快便会得知越军已经攻占吴国都城的消息，晋国若是以盟主的名义下令诸侯联合起来趁火打劫，对我军实施拦截阻击，我军必然遭受严重损失，即便回到国内，也无力与勾践的军队作战。若是如此，我军将前后受敌，处境危险万分！”

   吴王夫差听了王孙雒这番分析，眉头紧锁，点头问道：“王孙大夫考虑周全，说得不错，那么，你有何办法助寡人尽快夺得霸主地位，摆脱眼下的困境？”

  （未完待续）

泰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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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夫差成霸主姑苏陷落（五）

   王孙雒说道：“大王，以臣之见，目前对我国最有利的办法，是在不动用武力杀戮流血的情况下，展示我吴国的军威国威震慑诸侯，迫使晋国做出让步，尽快签订盟约，承认吴国的霸主地位，如此，便没有任何人敢与吴国作对，我军便可以霸主的身份安全撤离黄池，全速返回吴国反击勾践！”

  “那就是以武力相威胁，迫使其就范......”吴王夫差听了大夫王孙雒的见解，感觉可行，他手抚颌下胡须，一面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一面紧张地思索着，良久，夫差停住脚步，对众臣说道：“也罢，既然晋定公不识抬举，那就休怪寡人不讲情面了，传令三军将士听候命令，做好战斗准备，明日采取行动！”

   第二天凌晨，晋定公还未起身，忽然有护卫将领匆匆来报：“主公，情况不妙，数万吴军在我军兵营前列阵发起挑战，看样子是要动武！”

   晋定公听了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更衣登上瞭望台观望。原来，吴王夫差半夜就向全军发出命令，做好大战准备，兵士饱餐，战马喂足，兵器磨厉，箭壶里装满箭矢，一律身披铠甲，于夜间悄悄接近晋军兵营，摆开进攻阵势。

   晋定公看到，吴军士兵一百人为一行，以一百行为一个方阵，分列为左、中、右三个方阵。中军士兵一律白色军装，着白色铠甲，持白色盾牌，箭壶里配白翎箭，前面一排士兵持白色旌旗，旗上绣着黑色大篆“吴”字，远远望去，好像盛开的一片白茅花；左军一律身着红色军装，着红色铠甲，持红色盾牌，箭壶里配红翎箭，前排士兵持红色旌旗，旗上绣着黄色篆书“吴”字，放眼望去好像一片鲜红的火焰；右军士兵则一律着黑色军装，着黑色铠甲，持黑色盾牌，箭壶里配黑翎箭，前排士兵手持黑色旌旗，旗上绣着白色篆字“吴”，远远望去好像一片墨色的森林。三军军容雄壮，森严肃穆，杀气腾腾，令人震撼——后来人称吴军的军阵威武整肃，“如火如荼”（47）。

   这些军服和装备本来是吴王夫差准备向周王和各路诸侯展示吴军军威时所穿戴的，此番正好派上用场，晋定公站在高处竟一时看得瞠目结舌，心中骇然，说不出话来。

   天色微明时分，吴王夫差乘着白色战马在骑兵护卫的簇拥下，缓缓来到中军方阵前下得马来，也不说话，径直走向早已准备好的一面巨大战鼓前，接过卫士呈上的鼓槌，奋力敲响战鼓。

  （未完待续）

注解：

  （47）如火如荼，最早见于春秋左丘明《国语·吴语》：“万人以为方阵，皆白裳，白旗，素甲，白羽之缯，望之如荼。左军亦如之，皆赤裳，赤旟，丹甲，朱羽之矰，望之如火。后人由此提炼出成语"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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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夫差成霸主姑苏陷落（六）

   三军仪仗兵见吴王发出命令，一起用力擂响几十面战鼓，吹起冲锋号角，挥舞三色战旗，全军将士举起兵器，齐声呐喊：“杀——杀——杀——！”怒吼声撼天动地，气势逼人。

   晋军将士及各路诸侯在睡梦中被战鼓和呐喊声惊醒，纷纷起来观望，见吴军军容如此雄壮盛大，士气高涨，不得不由衷地钦佩敬服，自认本国军队远不能及。

   晋定公见吴军摆开进攻的架势，以为吴国真要以武力夺取盟主之位，急忙派使者来到吴军中军大营面见夫差，打探虚实，夫差傲慢地问使者：“晋定公派你来见寡人所为何事？”

   晋国使者对夫差施礼说道：“我奉晋公之命前来传话与吴公，晋公说，凡事皆可协商解决，晋吴两国之间何须兵戎相见？”

   夫差对晋国使者说道：“你回去告诉晋定公，如今周王室式微，我奉周天子之命日夜兼程，赶来黄池会盟，正是为了尊王攘夷，维护周王室安定无虞，吴国的实力晋定公想必已经耳闻目睹，盟主之位唯有实力强大者居之，不知晋公尊意如何，还望尽快答复！”

   使者回来向晋定公禀报了见到夫差的经过，晋定公听了半晌无语，他心里明白，这是吴王夫差向自己炫耀武力，逼迫自己放弃盟主地位，若是再不做出让步，吴军极有可能大动干戈，以晋军的规模和战斗力已经不是吴军的对手，若是交战败于吴军，不仅是颜面尽失，恐怕连自家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想到这里，晋定公急忙再派使者面见夫差，表示同意请吴国君主首先歃血，晋国愿与之签署盟约，尊夫差为盟主。各诸侯国已经见识了吴国的实力，见晋定公向吴国屈服，自然是随声附和，无人表示反对。

   吴王夫差十四年（公元前482年）夏，吴王夫差，晋定公，鲁哀公等诸侯在黄池召集各诸侯国举行了会盟仪式，周王室派出官员作为见证，一致推举吴王夫差为中原霸主，愿意服从其号令。

   夫差派使者前往周城觐见周敬王，禀报黄池会盟的情况，表示吴国将继续维护周朝秩序，尊王攘夷。周王尊称夫差为“伯父”，对夫差的中原霸主地位予以承认，并向夫差表达了感激与祝福：“伯父曰:戮力同德。若伯父能然，余一人兼受而介福也！”（48）

   吴王夫差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梦寐以求的中原霸主，志得意满，沾沾自喜，却并没有明白，这个“霸主”之位只是个虚衔，更没有想到，坐上中原霸主宝座的这天，既是他的威望达到巅峰的时刻，也是他走向衰亡的开始。

   欲知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注解：

  （48）大意是说，如果伯父（夫差）真能做到这些，我将同时承受上天赐予的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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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一）

   黄池会盟刚一结束，吴王夫差便立刻下令吴军水师启程迅速返回吴国，因为越军攻占了姑苏城，已无必要继续阻止吴军返回，因此范蠡率领的越军水师沿原路撤回了越军大本营。

   吴军水师抵达太湖登陆之后，夫差原本打算立刻向越军发起进攻，一举夺回阖闾大城，但是将士们日夜兼程，千里迢迢返回吴国，露宿郊野，已经疲惫不堪，尤其是将士们看到国都被越军占领，无家可归，加之军队又缺乏粮食，士兵们饥饿难耐，致使士气低落，斗志涣散，无力与越军交战。

   吴王夫差见越军防守严密，阖闾城高大坚固，难以夺取，又气又急，然而，身边没有谋臣出谋划策，眼看将士们冒着高温酷暑，忍饥挨饿，士气不振，难以组织进攻，夫差经过再三斟酌无计可施，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低下高傲的头来，向自己一向不放在眼里的越国提出请求，希望两国罢战讲和。

   于是，夫差派太宰伯嚭进阖闾城面见越王勾践，献上厚礼，请求勾践罢战退兵，吴国向越国承诺，今后永不侵犯越国，愿向越国割让土地，以换取越军退出都城。

   越王勾践原以为要与吴军展开一场激战，没有想到曾经威风不可一世，且刚成为中原霸主归来的吴王夫差这次竟然未等交战便低头请求罢战议和，感到有些意外，便让伯嚭退下等候答复，立刻召来上将军范蠡商议对策。

   范蠡听说吴王夫差向越国献上厚礼，愿意割让土地请求越国退兵议和，也有些惊讶，沉思片刻，范蠡对越王勾践说道：“在下原以为这次免不了与吴军展开一场激战方能将其降服，却不料夫差不战而请求和谈，看来是吴军匆忙之间行进两千里赶到姑苏城下，士兵疲惫不堪，见国都被占，王子战死，士气低落，已经无力发动攻势夺回失地，因此夫差请求罢战和谈，以便休整军队，获得喘息，来日再战。”

   勾践听了范蠡的分析，点头说道：“正是，寡人也是如此考虑，范将军以为该如何应对？”

   范蠡说道：“大王，常言道：困兽犹斗，夫差所率三万吴军皆是精锐之师，且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若是拒绝其罢战和谈的请求，吴军必然以死相拼，一旦交战，我军并无把握将其一举歼灭，即便胜了吴军，恐怕也要付出重大代价。既然夫差愿意割让土地换取停战讲和，不如顺势而为，就此答应夫差的请求，与其和谈退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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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二）

   越王勾践说道：“寡人也作如是想。我军深入吴境，数万将士每天要消耗大量军粮，如今虽然占据阖闾城，却两军决战，我们并无绝对把握战而胜之，长期在吴国境内与吴军对峙于我军不利。我们已经给了吴王夫差一个教训，让他看到了越国的实力，从此以后绝不敢对越国轻举妄动，那就借此机会，与吴国举行谈判，签订停战协议，我军班师回国休整之后，再寻战机继续打击吴国！”

  “大王英明，在下遵命！”范蠡说道。

   越王勾践十五年（公元前482年）九月，吴越两国经过谈判，越王勾践与吴王夫差在阖闾城下签订和约，双方约定：越军撤离吴境，将阖闾城交还吴国，作为回报，吴国答应不在吴越边境陈兵，将吴军后撤至姑苏城南面五十里的笠泽江（今吴淞江，发源于太湖瓜泾口，向东流经吴江、昆山、青浦等地，最终汇入黄浦江）一带，吴越两国从此恢复平等关系，和约签订之后，越王勾践以胜利者的姿态率越军退出姑苏，返回都城会稽。

   吴越姑苏之战，成为吴国衰败的开始，吴国国力严重损耗，军队士气从此一蹶不振，被迫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守，而越国在战略上取得了优势地位，为今后进一步削弱吴国打下了基础。

   但是，吴王夫差并没有认真记取教训，对逐渐强大起来的越国引起重视，认为西邻的楚国衰弱不堪，不敢轻举妄动，与越国讲和之后，吴越两国关系好转，不会再发生战事，于是放松了戒备，下令士兵回家休息，继续耗费钱财物资，享受情色之乐，这给了越国养精蓄锐，增强实力，彻底击败吴国的大好机会。

   越王勾践看到这一形势，决定采纳大夫文种提出的“灭吴七策”中的第二策：“贵籴粟囊，以虚其积聚”。于是，以越国连年遭受水旱灾害，粮食减产为由，每年自国库中拿出钱财，通过吴国太宰伯嚭，高价购买吴国的大批粮食，使越国粮仓保持充盈，而吴王夫差得到越国的大批钱财却还沾沾自喜，国库中粮食储备锐减，尚不知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越王句践十九年（公元前478年），吴国发生大旱，粮食产量剧减，加之越国每年大量购买吴国的粮食，致使粮仓空虚，无法放粮救济灾民，吴国百姓饥饿不堪，纷纷涌向东海之滨捡食蚌蛤之类为生，造成吴国的兵源严重不足，形势动荡不安。

   一直关注吴国局势的越王勾践及时发现了吴国面临的危机，决定抓住机遇，再次向吴国发动攻势，给予其致命一击，于是，勾践召来上将军范蠡和宰相文种商议出兵攻吴事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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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三）

   越王勾践对范蠡和文种说道：“当前吴国遇到大旱，粮食绝产，仓廪空虚，民心涣散，大批百姓饥不择食，跑到海滨捡食蚌蛤充饥，国内形势动荡不安，寡人决意趁此机会再次起兵攻伐吴国，二位以为如何？”

   范蠡说道：“大王所言极是。吴国遇到大旱，民不聊生，国力削弱，军队已经没有当年的战斗力，而我军经过近四年的休整训练，战斗力倍增，士气高涨，此时正是对吴用兵的好时机！”

   宰相文种也说道：“大王，范将军所言不差，在下完全示赞同。我国粮食储备丰厚，兵源充足，百姓感恩于大王的恩德，踊跃参军为国效力，现在征讨吴国正当其时，必可马到成功，大获全胜！”

   范蠡考虑缜密，对越王勾践说道：“不过，吴国虽然遭遇大旱，国力不足，但其毕竟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且经过多年训练，仍然具备一定的战斗力，因此绝不可大意轻敌，抱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打算。必须周密部署，稳扎稳打，逐步削弱吴军的实力，待时机成熟之后将其一举歼灭！”

   越王勾践听了范蠡的意见，拍案说道：“上将军说得不错，周密策划，慎重初战，确保取胜。那就这么定了，传令三军做好战斗准备，择日向吴国进军！”

   这时，年迈的楚国大夫申包胥听说越国正准备进攻吴国，便自告奋勇，向楚惠王（熊章，楚昭王之子）请求出使越国，为其助力献策，楚惠王欣然允准。

   申包胥自鄢都（今湖北省宜城市）出发，跋山涉水，行程两千余里来到越国都城会稽（今绍兴）面见越王勾践。勾践见是楚国功臣申包胥不顾年老体衰前来出访越国，为越国征伐吴国建言献策，十分高兴，便设宴款待申包胥，并召来文种、范蠡等大臣作陪。

   席间，越王勾践问申包胥：“请问申先生，吴国不行正道，多年以来一直图谋灭亡越国，欲摧毁我们的宗庙，将它夷为平地，不让越国的先祖神灵得到越人祭祀。本王以为上天绝不会庇护吴国，必将给予它严厉的惩罚。现在越国已经准备好了舟车、武器和士兵，先生认为越国还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向吴国发起进攻？”

   申包胥抚着胡须思索片刻，问越王勾践：“吴国目前实力仍然强大，吴王夫差雄心勃勃，称霸中原，诸侯国须每年向吴国进献贡赋，老夫冒昧地问一下，大王凭借什么与吴国交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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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四）

   勾践答道：“为了凝聚大臣们的斗志和士气，本王对待大臣无论职位高低，凡是自己享用的酒肉饭食，都与他们分享，从不敢独享。我不迷恋于美食音色，平素卧薪尝胆，磨砺意志，时刻不忘报仇雪耻，希望凭借这些激励自己的斗志，将来有一天战胜吴国！”

   申包胥听了微微摇头说道：“好，然而单凭这些还不够。”

   越王勾践又接着说道：“我经常访察民间疾苦，对待越国臣民，有病者我前往慰问，死去者我为他安葬，我敬重老人，爱护孩童，有孤儿我抚养其长大，希望以此凝聚民心，凭此战胜吴国！”

   申包胥听了仍然微微摇头，说道：“不错，可是单凭这些还不行。”

   勾践又说道：“我注重宽厚待民，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诚心善待他们。我修订法令，放宽刑法，减少税负，实施对民众生计有利的政策，消除民众所厌恶的东西，赞扬民众的优点，劝阻民众的恶行，希望能凭借这些取胜于吴国！”

   申包胥听了仍然说：“嗯，好倒是好，但是仍然不够。”

   越王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十分关注民生，对富人，我设法让他们安心经营，对穷人，我就接济他们，注意补救不足，调剂剩余，使贫富者都能受益，从而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凭这些战胜吴国！”

   申包胥听了微微点头，对勾践说道：“大王说的这些都不错，然而靠这些仍然还不够，大王请继续讲。”

   越王勾践又接着说道：“越国西邻楚国，北望齐国，西北是晋国，每年四季，我都向它们贡献珠宝、玉帛以示敬畏，从未间断过，一心想以此维护与他国的友好关系，以便集中力量战胜吴国！”

   申包胥听越王勾践说到这里，抚着颌下胡须点头说道：“很好，大王方才说的这些包含了军事、内政与外交，都非常重要，但是仅凭这些还不够！”

   越王勾践听申包胥说自己方才所列举的各种举措还是不够完善，便虚心地说道：“那么，请先生赐教！”

   申包胥略一思索，徐徐说道：“战争制胜的关键，在于智、仁、勇。其中，智谋最重要，仁义次之，勇武又次之。”

   勾践恭敬地对申包胥说道：“愿闻其详！”

   申包胥接着说道：“首先，若是没有智谋，就不会知道民心向背和对手的弱点与长处，也就不会正确衡量双方的力量对比；其次，若君主不讲仁义，就不会和三军将士共同承担饥饿、劳累和艰险的考验，军队就无法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再者，若是缺少勇武，就不会果断决策，一往无前，排除万难，击败强敌，获得最后的胜利。因此，这智、仁、勇三者缺一不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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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五）

   在座的文种、范蠡等大臣听了申包胥这一席话，皆十分钦佩，频频点头表示叹服，越王勾践对申包胥说道：“多谢申先生指教。听先生一席话受益匪浅，令寡人茅塞顿开，思路开阔，按照先生指点，越国智仁勇兼备，必能战胜吴国，一雪前耻！”

   越王句践十九年（公元前478年）三月，经过精心筹划，万事俱备，越王勾践采纳上将军范蠡的谋略，兵分两路向吴国发起进攻，拉开了笠泽之战的大幕。

越王勾践亲率越军主力乘船向吴越军事分界线笠泽江进发，范蠡则率水师进入太湖，然后在太湖南面的震泽（今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附近迂回向东进入笠泽江，于江北登陆从吴军侧翼发起进攻。

   吴王夫差接到紧急军报，说越王勾践亲率大军乘战船抵达笠泽江南岸，正准备渡江入侵吴国，不禁大怒，他对众臣说道：“这个勾践欺人太甚，寡人当年没杀了他，他不知报恩，反倒屡次进犯吴国，占我土地，寡人已经对他做出让步，罢战讲和，他却得寸进尺，又来挑衅，本王岂能一再忍让！”

   于是，吴王夫差亲率吴军南下迎战，在笠泽江北岸摆开左、中、右三个军阵，与越军隔江形成对峙，双方兵力达到十万人，可谓旗鼓相当，然而，夫差却没有料到，一支越军水师正悄悄迂回向吴军侧翼袭来。

   孙子兵法曰：“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越王勾践早有缜密安排，这天夜间，勾践命左右两支船队抽调部分兵力分成两路，在夫差中军大营东西两边各五里处擂响战鼓向笠泽江北岸进发，越军战船行驶至江中心，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抛锚驻留，只在原处击鼓吹号，做出渡江向北登陆进攻的声势。

   吴王夫差听到笠泽江上下游越军战船鼓声大作，号角齐鸣，判断越军是趁夜间分两路渡江北上夹击吴军，急忙派出左右两军分别前往阻击，自己在中军大营指挥三军作战。

   越王勾践看到夫差已经中计，兵力分散，立刻下令以六千精锐敢死队为先锋登上战船，将士们人人口衔枚（49），熄灭灯火，保持静默，借着夜幕掩护迅速出击，悄无声息地冲向吴王夫差的中军大营，越军主力部队随后跟进。

   吴王夫差正在营帐中焦急地等待左右两军的战报，完全没有料到越军主力竟然从中路发起进攻。突然间，鼓声大作，杀声震天，不计其数的越军士兵犹如从天而降，跃下战船登陆向吴军的中军大营发起猛攻。

  （未完待续）

注解：

  （49）枚，外形如筷子，竹制，两端有绳，可挂在脖子上，行军作战中禁止出声，士兵便将其衔在口中，以保持沉默。

闲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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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笠泽战败阖闾城被围（六）

   吴王夫差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命中军仓促应战，结果，兵力占据优势的越军三面围上来展开近战厮杀，经过短暂激战，吴军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吴王夫差见形势不妙，慌忙下令吴军后撤。

   左右两支阻击越军的吴国军队得知中军大本营遭越军袭击，急忙回军援救，但越国的左右两军此时已经悄然埋伏在路边，见吴军匆匆赶来，出其不意突然杀出来将其击溃，吴军士兵遭到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不明所以，四散而逃。

   吴王夫差带着吴军后退二十余里至姑苏南面的“没溪”（太湖支流石湖的一条水道，现称“越来溪”，意即越军进攻的溪流），收集溃散的士兵据守在没溪北岸防御，准备再战。

   越军士气正盛，一条溪水哪能阻挡得住越军前进，越王勾践下令军队越过溪水与吴军展开激战，吴军将士明白身后不远处就是国都姑苏，已经退无可退，是以振奋精神，拼死抵抗。

   正当吴越两军杀得难分难解之时，上将军范蠡所率越军水师沿着笠泽江自西向东抵达战场，范蠡下令全军将士弃船登陆，从吴军侧后方发起进攻，吴军受到两面攻击，顿时阵型大乱，吴国上军主将胥门巢力战不退，殊死抵抗，在混战中身负重伤阵亡。

   吴国上军失去主帅，军心动摇，越军士气大振，奋勇向前，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吴王夫差和大将王孙雒见上军溃败，吴军失去一翼陷于被动，难以挽回败局，只好下令吴军向姑苏郊区撤退，构筑防线再战越军。

   越军在笠泽渡江之战和没溪大战中两战两捷，重创吴军，三军将士斗志高昂，乘胜追击，吴王夫差见越军已经逼近姑苏城，下令军队拼死抵抗。吴国下军将士在主将王子姑曹带领下，奋力拼杀，终因寡不敌众，王子姑曹重伤战死，吴国下军伤亡惨重，吴王夫差见无法阻止越军进攻，为了保存最后的实力，只好下令中军撤入阖闾城内，据城固守。

   越王勾践遂下令越军团团围住阖闾城发起进攻，但是当年由伍子胥督建的阖闾大城十分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吴王夫差登上城头督战，吴军将士见吴王亲临，抖擞精神，全力迎战，居高临下，利用弓箭、大石、滚木顽强抵抗，越军屡次攻城皆没有取得突破。

   越王勾践看到吴军防守严密，短时间内无法攻破阖闾城，且吴军已经遭到重创，此次战役目标得已圆满实现，便与范蠡商议决定，率三军胜利班师返回会稽。

   笠泽之战以越国取得完胜而结束，此战开启了古代军事史上大规模渡江作战的先例。经此一战，吴军主力大部分被消灭，战斗力严重削弱，从根本上改变了吴越两国的军事力量对比，吴国从此变得日益衰弱，再也无力对越国构成威胁。

   欲知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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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夫差自刎吴国终灭亡（一）

   周元王元年（公元前475年），历史悄然进入战国时期（50），笠泽之战大胜吴国之后，越国经过三年休养生息，整饬军备，实力得到进一步增强，这年十一月，越王勾践召见文种、范蠡，商议再次征伐吴国事宜。

   勾践对种蠡二人说道：“我越国自笠泽之战大胜吴国以来，经过三年时间的养精蓄锐，国力增强，军队战斗力提高，而吴国目前已经虚弱不堪，寡人打算抓住当前大好时机再次征伐吴国，给予其毁灭性一击，二位以为如何？”

   文种、范蠡也认为再次打击吴国的时机成熟，文种对勾践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我国兵力物资充足，举国上下万众一心，当下征伐吴国正当其时，可放心调集全国之兵进攻吴国，彻底扫平障碍，打开北进中原的道路，进而实现称霸中原的宏伟目标！”

   勾践听了文种之言，抚着胡须笑着对范蠡说道：“看来我们君臣是不谋而合啊，请范将军传令下去，三军集结，择日出征攻伐吴国，此次不灭吴国誓不还师！”

   越王句践二十一年（公元前475年）冬，勾践亲率举国之兵向吴国发起大规模进攻。然而此时，吴国还没有从笠泽战败中恢复元气，吴王夫差身边既无谋臣亦无良将，吴军士气低落，面对越军的强大攻势，一击即溃，毫无还手之力，吴王夫差看到无法抵御越军进攻，只好下令吴军退入姑苏阖闾大城，坚守城池，拒不出战。

   越王勾践出征前已经预料到阖闾城高大坚固，战争物资储备充足，一时难以攻破，为了减少士兵伤亡，便按照事先部署，下令越军停止进攻，四面围住阖闾城，断绝向城内运输粮食物资和向外出逃的各条通道，勾践则在阖闾城西门外不远处建立大本营坐镇指挥，对防守阖闾城的吴军实施长期围困。

   吴王夫差原以为阖闾城内粮食物资充足，不惧怕越军围困，等越军粮草耗尽的时候只得退兵，不料越军准备充分，军粮运输源源不断地自国内运来，并无后顾之忧，围困阖闾城长达三年之久毫不懈怠，并未放松对城池的包围。

   三年期间，越军不分昼夜，不断从四面八方轮番发起佯攻，袭扰城内守军，使得苦苦守卫阖闾城的吴军将士犹如惊弓之鸟，疲惫不堪，惶惶不可终日，不仅如此，城内粮食已经逐渐匮乏，守卫阖闾城的士兵腹中空空，饥饿难耐，苦苦支撑，军心涣散，早就无心再战。

  （未完待续）

注解：

  （50）人们对春秋与战国分界意见不一，有公元前475、403、453三种观点，没有统一认识，主流认为自公元前475年（周元王元年）开始，周王室衰落，中国奴隶社会从奴隶制逐步向封建制发展，铁器和牛耕技术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成为社会变化进步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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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夫差自刎吴国终灭亡（二）

   万般无奈之下，吴王夫差召来太宰伯嚭商议对策，夫差对伯嚭说道：“勾践的军队如今围困我阖闾城已经三年之久仍未撤军，城中粮食眼看断绝，士兵饥饿无心作战，百姓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恐怕全城的人都要饿死在城里，为今之计，太宰以为该当如何？”

   其实伯嚭心里早有打算，只是不便主动提出，他见吴王发问，故意思索片刻，对夫差说道：“启禀大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国危难之际，太宰有话但讲无妨。”夫差说道。

   伯嚭说道：“大王，依老臣看来，越王勾践围困姑苏长达三年仍不退兵，看来是做了充分准备，分明是想彻底灭了吴国，我国依靠现有兵力显然已经无法扭转形势。为了吴国的生存和大王的王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效仿当年会稽之战越国战败后采取的策略，向越国提出请降，吴国从此对越俯首称臣，以换取越国解除围困，撤回军队，俟后待我军招兵买马，积蓄实力，发展壮大之后，再向越国发起反攻！”

   伯嚭说的这话其实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心里明白，由于连年挥霍和大灾，吴国的国力已经耗尽，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改变衰弱的现状，反攻越国不过是一句苍白无力的空话而已。

   吴王夫差听了伯嚭的主张虽然极不情愿，但仔细一想除了投降已经别无他法，沉默良久，夫差长叹一声说道：“唉，想当年我吴国傲视群雄，何其强盛威武，不想如今却落得这般虚弱不堪，竟然同寡人当年不屑一顾的阶下囚勾践屈膝投降。罢了，为了保住吴国的社稷宗庙，也只能这样了，只要吴国宗祠得以延续，便定有报仇雪恨之日，那就让大夫王孙雒代表寡人与越国和谈罢！”

   吴王夫差到了这步处境，依然没有意识到或者是还来不及细想，究竟是何原因使得曾经强盛不可一世的吴国，不知不觉间一步步走到如今衰败乞降的境地。

   吴国大夫王孙雒奉吴王夫差之命前往越军大营与越王勾践和谈求降，为了表示敬畏，王孙雒不乘马车，与随员从阖闾城西门出城步行十数里至越王勾践的中军大营，来到军营门前，王孙雒请越军卫士向越王通报吴国使者求见。

   越王勾践正与上将军范蠡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二人分析认为，经过越军三年围困，阖闾城内的粮食已经接近磬尽，吴军坚持不了多久必然弃城突围，此时正是歼灭吴军的良好战机，应下令三军做好战斗准备，不使吴军一人漏网。

   正商议间，护卫来报：“大王，吴国使者求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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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夫差自刎吴国终灭亡（三）

   听说吴国来了使者，勾践与范蠡相视而笑，心里已然明白吴国使者的来意，越王勾践遂命人将王孙雒带入统帅大营。

   吴国大夫王孙雒随侍卫来到中军大营入口，袒露左膀，跪在地上，膝行至越王勾践座前，叩首说道：“战败之国使者王孙雒奉吴王之命前来觐见大王！”

   越王勾践沉声喝问王孙雒道：“哼，你就是王孙雒？夫差让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王孙雒伏地答道：“禀报大王，三年前，笠泽之战吴军大败于贵国，伤亡惨重，尸骸遍野，百姓凄苦，至今尚未恢复元气。如今都城被贵国军队围困长达三年之久，城中粮食断绝，军民饥肠辘辘，性命垂危，朝不保夕。我王悲悯百姓，不忍看到他们忍饥挨饿，决意放弃抵抗，向贵国乞降，只求大王解除姑苏之围，让城中百姓得到食物，免遭杀戮，吴国今后愿作为越国的属国，俯首称臣，年年纳贡，一切服从于大王号令，还求大王垂怜！”

   大夫王孙雒说着，一再伏地叩首，眼中泪流不止。

   越王勾践看到吴国使者王孙雒袒衣膝行进帐，言辞悲切，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不忍痛下狠手，将阖闾城内的军民逼入死地。勾践抚着颌下胡须沉吟片刻，认为王孙雒提出的请求与当年越国战败时向吴国请降的条件大致相同，可以接受。况且吴国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屈膝求降，也算洗雪了越国当年会稽战败之耻，再者，越军在阖闾城外驻军已达三年之久，将士疲惫，思念家乡，也该是得胜班师的时候了。

   越王勾践刚要答应王孙雒提出的条件，上将军范蠡站出来说道：“大王，万万不可就这样接受吴国投降！”

  “上将军意下如何？”勾践不解地问范蠡。

   范蠡对勾践说道：“吴国都城被困三年，粮食断绝，已经几乎丧失抵抗能力，如今破城在即，整个吴国已经在我军掌握之中，形同灭国，大王此时若是抱有恻隐怜悯之心，接受吴国的投降条件，撤除阖闾城之围，无疑是把到手的东西拱手相让，给了夫差喘息休整的时间，若是，恐将失去千载良机，后悔莫及！”

  “这......”越王勾践见上将军范蠡反对解除对阖闾城的围困，撤军回国，有些犹豫不决。

   范蠡见越王勾践沉吟不语，又加重语气接着说道：“大王，我军若是就此罢战退兵，宽恕了夫差，大王二十年来殚精竭虑，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得来的一切恐将前功尽弃，越国万千将士的鲜血与性命将付之东流。留着吴国，无异于养虎为患，吴国不灭，我国北进中原仍然受到极大威胁，后顾之忧不得不防，大王且不可忘记当年会稽之耻，当前正是灭吴的最好时机，大王应该当机立断，抓住战机，立刻下令三军向阖闾城发起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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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夫差自刎吴国终灭亡（四）

   越王勾践听了范蠡这番话，不由得心头一震，顿时醒悟，他微微颔首，面色变得冷峻起来，对范蠡说道：“上将军言之有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非将军提醒，几乎误了大事！”

   勾践遂对吴国使者王孙雒说道：“你回去告诉夫差，本王不能答应你的条件。本王忍辱负重，韬光养晦二十年，就是为了灭掉吴国，洗雪当年战败受辱之耻，进而称霸天下。本王不日将亲率大军攻下阖闾城，取他夫差项上人头，若是他不忍看着吴国军民遭受屠戮，就立刻打开城门，束手就擒！”

   王孙雒听了越王勾践所言，十分恐慌，还要继续哀求，范蠡抬手制止了王孙雒开口，他对王孙雒说道：“王孙大夫，你应当明白，当年，上天曾把越国送与吴国，实乃天赐良机，吴王却拒不接受上天赐予的大礼，从那时起便丧失了灭越的大好时机。如今，是上天将吴国赐予越国，越国不敢违背天意而接受你们求降。吴国已经回天无术，灭亡在即，你回去之后转告吴王，越国大军三日后将进攻阖闾城，望他好自为之罢！”

   王孙雒见越国君臣意志坚决，拒不接受吴国投降，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已经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不由得悲从中来，失声痛哭，口中喃喃地说道：“吴国将亡矣，臣之罪也！”

   吴国使者王孙雒返回阖闾城，将求降遭拒的情况禀报给吴王夫差，夫差听了半晌无语，明白已经无法挽回局面，遂对王孙雒说道：“你已尽力，不必自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非你的过错。寡人身为吴国君王绝不做亡国之奴忍受屈辱，传令下去，准备突围罢！”

   吴王夫差二十三年(公元前473)冬，被困三年的吴军将士看到外无救兵，内无粮草，本就饥饿疲惫，斗志全无，听说越国拒绝接受吴王投降，即将大举攻城，早就人心惶惶，不愿再战，遂暗暗串通，放弃抵抗，潜出城外向越军投降。

   吴王夫差看到军队溃散弃城而逃，阖闾城不攻自破，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只好趁着黎明前越军有所松懈之际，携西施在太宰伯嚭等大臣陪同下，由王宫护卫军当先冲开越军包围，往姑苏台逃去。

   越军发现吴王夫差突围逃走，紧紧追赶，夫差刚躲进灵岩山姑苏台，越军就如影随形般追了上来，将姑苏台团团围住，越王勾践随后赶来，命人向夫差喊话，若立刻投降，可保全其性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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