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 蛋
也是出门在他乡,对异地的方言难免有些大惑不解。
“炒蛋,真炒蛋!”面前的这位老板,一边骂咧着,一边踉跄着他那胖成一椭圆体的高大身躯,将散发出的漫天酒味,给我㩙了个满怀,差点把我撞倒成仰面朝天。多亏我闪得快,才躲过了一“劫”。却将我这一味彳亍在街边、饭后的散步,从消遣的沉浸里唤了“醒”来。
我不禁愣了愣神,当即从脚步的迟疑中恍然大悟过来。哦,原来我走到了一家饭店门口。定睛一瞅,这不是名扬山城某私企的大老板×总吗?他对着停在眼前的小车,协调着拍打车子的手势,连续地骂咧着:“炒蛋、真炒蛋!”。
我真不敢盲目地用家乡对“炒蛋”二字的定义,纯纯地去理解此地对“炒蛋”的诠释。便给×总问了句“好”,随即关切地问道:“×总,怎么了?”
“你看看,这‘炒蛋’的司机,把我一个刚吃过酒的人,丢在这里,连车钥匙都不留下,就没人影了。好我的×老师,你说这‘炒蛋’不‘炒蛋’呀!”
我大概是从×总的话音里,对此“炒蛋”参考着自己家乡“炒蛋”就是“炒鸡蛋”的定义,猜知出了,二者“炒蛋”意思区别的大不相同。看来在此,“炒蛋”真不是个褒义词的好名称。
没等我向对方请教,该×总,便对我说:“真不好意思,让老师你见笑了。不过,我那个年轻的司机,这次也真是太‘炒蛋’了。也就是说他太蠢了、很失礼,很荒唐、很草率;甚至很无耻、也很无赖,真是坏到极点了。他咋就随便把我,一个刚饮罢酒的人撂这不管了!”从×总骂情的狠劲里看的出,×总对该“炒蛋”行为的恨之入骨和咬牙切齿……
×总的话音还没完全结束,司机便从车旁急促地走了过来,很快地扶住了×总,一副很亏理的模样,愧疚地说:“刚给×总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我就上洗手间了,没想到×总就这样了,全怪我的不周全。”司机谨小慎微地对×总解说着,一边用诚恳的眼神,向我思意地打了个招呼,便把×总搀上车开走了。
看着车子走远在街道的尽头,我想:“炒蛋”还真不是啥好话,我算是肯定性地确认下了此地人给“炒蛋”的解词。
不几天,受×总的委托,那位司机带我到街上一家饭馆来吃饭,进得门后,这位司机招呼我在一饭桌前坐了下来,便对我说:“×老师,你们陕西人喜欢吃面条,咱们的主食就吃‘西红柿炒蛋’的盖面条吧?”说着他便往买单的吧台办“手续”去了。
他暂时的这一走开,无聊的我一个人坐在桌旁,便想了起来:“西红柿‘炒蛋’,咋又是一个‘炒蛋’呢?不过这回的‘炒蛋’,指的不是那位人,却指的是‘西红柿’那种菜,只是这‘西红柿’菜怎么就能坏得‘炒蛋’呢?”
乐此不疲的情不自禁下,我掰开了自己,一向反应迟钝的傻脑袋。随便给里面装了几把思索,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如此“罪恶”得“炒蛋”的坏“西红柿”,还能吃吗?
自奚健斌手稿
2026.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