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历史剧《司马迁》 作者 人性庖丁 （尾声）
尾声
（在起幕的同时，画外音起。舞台空。合颂人员及指挥轻上，一角站好。待合颂起后，可使一名中国古典舞男演员上台，按他对该剧的理解，随合颂旋律现场临时发挥自由独舞）
画外音：汉武帝死后，霍光先是辅佐汉昭帝十三年，后又力挽狂澜废昏淫之君昌邑王刘贺，改立巫蛊案废太子的嫡孙-流落民间的刘询为汉宣帝。汉宣帝出身底层，知贫苦，解民情，多机智，具晓闾里奸邪吏治得失。汉王朝经此二帝三十六年的治理，出现了全国人口及经济迅速恢复到景帝末期鼎盛水平的大好局面。在这之后，由于宣帝之子--“柔仁”的汉元帝偏执于纯儒学治国，导致汉王朝逐渐走向没落。而司马迁的《史记》也流传至今。
（合颂起）
甲：秦二世三年。﹍ 沛公/军覇上。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号百万。沛公兵十万，号二十万，力不能敌。
乙：宦竖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於二世，曰：“马也。”。
丙：继而隔二世于/望夷宫，使不通臣。又恐二世追责盗事，乃阴谋废帝另立。
丁：遂/遣其婿/咸阳令阎乐，将/吏卒千馀人至望夷宫殿门，射上幄坐帏。
乙：二世慌，曰：“丞相可得见否？”答：“不可。”又曰：“愿得一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户侯。”又弗许。再曰：“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阎乐曰：“臣受命於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于是麾（hui）其兵进。二世自杀。
甲：沛公从百馀骑，驱之鸿门，见谢项羽。
乙：﹍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曰：“甚急。项庄舞剑/意常在沛公。”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zhi）酒。”哙拜谢，立而卮饮之。项王曰：“赐之彘（zhi）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盾于地彘肩其上，拔剑切而生啗之。项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豪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奸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
丙、丁：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適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
甲、乙、丙、丁：广起，夺而杀尉。陈胜佐之，并杀两尉。召令徒属曰：“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举大计亦斩。同为死，死国者可乎？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乃诈称公子扶苏、项燕，从民欲、振臂疾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甲：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饷，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
乙：及王恢设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扰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苦其劳，而干戈日滋。行者赍（ji），居者送，中外骚扰而相奉，百姓玩弊以巧法，财赂衰秏而不赡。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选举陵迟，廉耻相冒，武力进用，法严令具。兴利之臣自此始也。
丙、丁：十一月晦，日有食之。十二月望，日又食。淮南王/长（chang）/与从者魏敬杀辟阳侯审食其（ji）。
甲：十三年夏，太仓公将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地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除其肉刑！”
乙：文帝常衣綈（ti）衣，所幸慎夫人，令衣不得曳（ye）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治坟，欲为省，毋烦民。
丙、丁：六月己亥，文帝崩於未央宫。遗诏曰：“朕闻，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世人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业，重服以伤生，荒谬甚矣！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离寒暑之数，哀人之父子，伤长幼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之祭祀，是以重吾不德也！今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高庙，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娶妇嫁女/祀祠饮酒/食肉者。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从简无践。绖带无过三寸，毋布车及兵器，毋发民男女哭临宫殿。宫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声，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毋得擅哭。”
甲：项羽已杀卿子冠军，威震楚国，名闻诸侯。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zeng），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於是，九战秦军，绝其甬道，破其强阵。杀苏角，虏王离，涉间不降楚者，竟自烧杀。
丙、丁：当是时，楚兵冠诸侯。诸侯军十馀壁，而莫敢纵。及楚击秦，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以一当十，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畏葸惊怵。於是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乙：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ji）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仅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
甲：秦，形胜之国，带河山之险，悬隔千里，持戟百万，而地势便利，其以下兵於诸侯，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其下也。
乙： 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一呼士皆左袒，为刘氏，叛诸吕，卒以灭之。
丙：代王驰至渭桥，群臣拜谒称臣。太尉周勃欲借步间言。代王使宋昌回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
丁：孝文皇帝临天下，通关梁，近远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减嗜欲，出美人，不受献；不私其利，以育群生。罪人不帑（tang），无罪不诛。此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故天下人云：世/功莫大於高皇帝，德莫盛於文皇帝。
甲：今岁/地干涸，饥民贫，士卒/食芋菽，军无见粒粮，却饮酒高会，不引兵渡河因赵食，与赵并力攻秦，乃曰‘承其敝’。以秦之强，攻新立之赵，其势必灭赵。赵灭而秦强，何敝之承！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
乙：白起为秦将，南征鄢郢（ying），北坑马服，攻城略地，不可胜计，而竟赐死；蒙恬为秦将，北逐戎人，东开榆中，征战千里，竟斩阳周。何者？功多，秦不能尽封，因以法诛之。有功亦诛，无功亦诛。今将军内不能直谏，外为亡国之将，孤特独立而欲常存，岂不谬哉！
丙：君不见，韩王纳地效玺，请为籓臣，已而背约，与赵魏合纵叛秦，（众合颂：“兵吏诛，灭其国”）；赵王遣相约盟，侍秦归其质，复背其盟，反我太原，（众合颂：“兵吏诛，虏其王”）；燕王昏乱，其太子丹阴令荆轲为贼，（众合颂：“兵吏诛，灭其国”）；齐王用后胜计，绝秦使，欲为乱，（众合颂：“兵吏诛，虏其王”）。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诛乱，而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
众合颂：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济世盛德。
四人颂：纵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虚；偃干戈，息旗鼓，振兵释旅，示天下不复用！
丙：遂分海内为三十六郡。更名民曰“黔首”。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锺鐻（ju）金人一十二尊。
丁：一法度，车同轨，书同文字。徙天下豪富於咸阳一十二万户。
甲：有丞相李斯进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各行其道，语皆述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自善其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诸生效法，不师今而学古，非当世，惑黔首，恃其学，擅讽喻。入则心诽，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羽成乎下。”
乙：于是尽焚百家语书，使天下之士，倾耳而听，重足而立，钳口而不言。﹍终致三主失道，忠臣不敢谏，智士不敢谋，奸不致上与闻，
甲：独观/万化之原，明断/安危之机，修/庙堂之上，销/未形之患；虽有强国劲兵，亦能/逐走兽，射蜚鸟，弘/游燕之囿，淫/纵恣之观，极/驰骋之乐，自若倜傥，而天下无宿忧。是若此，（众人合：名何必汤武，俗何必成康！）
乙：当是时，天子孤弱，诸侯恣行。强陵弱，众暴寡。
丙：强国务攻，弱国备守，合纵连横；
丁：驰车击毂，介胄生虮虱，民苦无告诉。
甲：及至秦王，蚕食天下，并吞战国，称号始皇帝，
乙：兴利除害，诛暴禁邪，同书同轨，匡正海内。
丙：而后，秦王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立私权，禁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後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焉能不亡？
丁：假使秦缓其刑罚，薄赋敛，省徭役，贵仁义，贱权利，上笃厚，下智巧，变风易俗，化於海内，又岂能仅只二世！
甲：仆闻之：修身者，智之符也；爱施者，仁之端也；取予者，义之表也；耻辱者，勇之决也；
乙：不以此时引纲维，尽思虑，乃以形亏为扫除之隶，在阘（ta）茸之中，而欲仰首信眉，论列是非，不亦轻朝廷，羞当世之士邪！
众人合：嗟乎！嗟乎！如仆，尚何言哉！尚何言哉！
甲：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全剧终）
2021-4-1（初稿）
2025-1-2（二稿）
对本剧演出的要求：
1、 应有前后排都能看清楚的演员头顶高度的字幕。应保证全剧本有文字同步展示。红字为通假字或改动字词。
2、 大殿场景时，远处背景应显示汉武帝书房兼内廷的外廓。汉武帝书房兼内廷场景时，远处背景应显示大殿外廓。
3、 战争场景可选取任意一个电视剧的场面映出。合颂人员尽量用剧中演员以降低演出成本。合颂形式（单人、双人、多人）可摸索试验以达到最好效果，但首尾两段应由一人且同一人完成
4、 汉武帝书房兼内廷场景，最好按本剧本附页提供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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