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飞翔 发表于 2023-10-15 12:59:20

我们传统诗歌的文化定位该是“诗歌”还是“歌诗”

本帖最后由 新泽飞翔 于 2023-12-9 23:10 编辑




我们传统诗歌的文化定位该是“诗歌”还是“歌诗”




我为什么会对此,产生这种意见、分歧与考虑?恐怕还要从我们古典诗歌的认知、要从我们的历史“文化”的养成来说。套用一句清末洋务运动时期的话“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就是:语势韵律为体,词为用。显然,假如这种套用成立的话,亦即韵律乃至节奏定位为创作的话,诗在古典诗歌的写作中,是处于被“歌”主导、被“歌”消费使用的地位的。只是,如果语势韵律为主,用词不重要(处在从属、被支配甚至是搭配地位),这按主次区分就只能称为“歌诗”而不是“诗歌”了,这如同歌曲,音乐性为主,歌词为辅。对此,我们中国古典诗歌的文学定位就应是“歌诗”而非“诗歌”。

以王维的《山居秋暝》《鸟鸣涧》为例:

在“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的前提下,“泉水”乃至于雾气该是“黑魆魆”的吧?何来“清泉”之说。这种情况下能细致地看到“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吗?而在《鸟鸣涧》中,在“夜静”“月出”的环境中,你怎么能确定“人闲桂花落”的桂花是细小的桂花,而不是飞虫或其它的东西呢?这种情况下,“春山”“春涧”该也是黑魆魆的吧,“夜静春山空”“时鸣春涧中”又如何立足?这些地方,作者不注重现实具体境况而“非法”填词、造句的情形,于此可见一斑。

再以李白的《静夜思》为例:

不说其叙述中的问题多多。我想许多人会把他当做一首月光诗来读的,但有多少人知道,其诗中抒发的仅仅是月光下,一点作者酒后的小“寂寞”而已。不着力写“月”、写“月”与“霜”的变化,仅凭一种外在、肤浅的表达、记流水账似的语序怎么就会被认为是“格调高古”“千古佳作”了呢?

细节方面,我们看到:在涉及“月光”与“霜”的变化中,作者没能从艺术的角度深入地挖掘这种变化的文化内涵,而是使用了一个浮泛的修辞“疑是”,究其原因恐怕是与其是从韵律节奏出发,而缺乏艺术考量相关,也即:在作品的艺术实现方面,作者注重(或者能够注重)的是韵律而非文字写作的艺术价值,这与一些古典诗歌的写作的肤浅、乏味同出一辙。再以其《题庐山瀑布》为例,作者后三行绕来绕去(自得其乐)地在韵律与节奏的田地里兜圈子,所表达的无非是一种韵律环境里的自在感、或者作者所理解的“才能”,以及作者善于填词造句的能力。如此的话,我们这位古典诗歌代表人物,也仅可定义为:中国歌诗写作的重要代表人物。

不着重字词的贴切、表达与使用能为诗吗?其(它们)历经两千多年而流传下来,能说明的一个问题就是其符合了我们民众的“传统”心里,即:有韵律节奏的东西就是诗、著名诗人写的就是好诗!用词为辅(是搭配),表达的深浅、好坏、乃至于对错都不重要。

还有一点,这似乎可以很好地解释了:我们的古典诗歌(文化)不是在创作,而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文化消费的印象,即:字词处于被“歌”消费的地位。其表现在于诗人的“击缶而歌”与前些年市井里流传的酒段子的共同点、以及一般的“诗人”以能吟咏一两句古诗自娱自乐、自我满足的文化消费心理。而显然,诗歌或者诗人的价值不在于此,而在于字词的表达与创新、写作者通过字词来把握世界,实现“人化自然”的能力!我们知道,作为自然世界主导力量的人类,已经把他的视角伸向了自然世界的方方面面,我们的文化又岂能是一副无所作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的做派。于此,诗人也将不再是能吟咏一两句古诗,就自感傲世脱俗的“废人”,而是能承担起人类文化把握世界使命的有用之人。

那么,我们就有必要考虑一下,诗歌写作要不要把韵律写作与字词写作调换一下主次位置,即:实现由韵律写作为主向字词写作为主、由诗歌歧途向诗歌正道的回归与转变。欣慰的是:当代中国诗歌已经很好地实现了这种由韵律写作为主导向字词写作为主导的转变,并且,笔者为能从古典诗歌写作的一个侧面,为中国的现当代诗歌写作,找到合理的理论依据,以及提供有力的理论支撑感到愉快。毕竟,一个指鹿为马的诗歌时代的结束,意味着我们能够明明白白地写作与活着!

(抱歉!这里说出这些是因为我觉得:让国民清楚、明白地活着,比自欺欺人要好。以甲午战争为例,我们知道当时是由当时亚洲“强大”的清政府作为宗主国出兵援助朝鲜引发的,只是看来弱小的小日本一不小心就把“强大”的北洋舰队给灭了,原因除了官员的腐败、内耗恐怕还与国人自高自大、自以为是、务虚不务实的精神价值取向有关:作为军人不注重军事研究、发展与进步,而习于人事与官场经营,把自己与国家弄成了一个虚妄的空壳,被戳破只是早晚的事。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转其责,精神用在了旁门左道上;颠倒了主次,军队、国家遇事如何会不败!)

(外交上,面对危机,没有准备与缺乏好的应对之策 ,而是一以贯之地慷慨陈词、掷地有声甚至是不可一世了一番、大涨了国人的志气,这和对手或者敌人带着枪炮过来,我们在放一只气球有何区别,专业吗?要吓死他们吗!)

这,来自我们历史文化的消极方面对人的(潜在的)影响之深、之远不可不察!




2023.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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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王维:


   《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李白: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望庐山瀑布》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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